沈听微品出他拒绝之意,只是淡定从怀中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轻轻放在李大哥手心。
李大哥面色一凛,掂了掂手中重量,思索半天,还是答应了下来。
沈听微嫣然一笑,将手中三只铃铛握紧,起身离开,风悄然从门口抚起她一片衣袂,将她清脆有力的声音带过来,“这些只是订金,还望李大哥能认真对待。”
“瞧瞧,大忙人回来了!”
沈听微还未踏进院子,元锦书的声音便传进耳朵。她立刻扬起一抹微笑,莲步走了过去,盈盈一拜。
“母亲可别拿我来打趣!”她声音软绵绵的,似是在撒娇一般。
元锦书乐得见她这幅模样,心中欣喜,此刻轻拍她的手背,“我这说的又不假,这茶楼一开,你便成天往外跑!”
她语气带着笑意,无半分责怪意味。“明日便是赏荷宴,你在玉京朋友不多,这些宴会多去些总能认识些人。”
沈听微知她用意,婉言回道,“多谢母亲关心。”
两人三两句便聊的开心,并肩朝那府中花园走去。语荷浣青紧紧跟在身后,一路无言。
花园里只剩月季还正开,池塘里只有几朵荷花,不似高家那般惊艳。两人沿着池塘边散步,元锦书并不插手茶楼的事,却对此很是上心。
“听说茶楼里的茶叶,是你那江南的舅舅送来的?”元锦书蹙眉开口,偏头去瞧一旁的沈听微。
沈听微颔首,“江南罗氏本就靠这些生意发家,舅舅听我想经营茶楼,便送来了一些…”
元锦书思索片刻,“你舅舅对你,也是颇为关爱。”她转身,执起沈听微的双手,与她对视,眼神中带着不可置疑,“侯府是没有这方面生意,可元家也是玉京里数一数二的大家。”
“我妹妹倒是有些糕点铺子,你若是需要茶点那些…”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想起那些外边的传言。
这清韵茶楼里的茶点与外面卖的不同,样式新奇,都是些没见过的。
这还是沈听微第一次听起元锦书提及元家。能嫁入侯府,元家定不是平凡之辈,元锦书父亲十八岁便是科考状元,官场摸爬滚打多年,官至一品。
几个儿女也没有辱没他的名声,元锦书嫁与周晋之前,便是玉京数一数二的才女。只是后来元老辞官还乡,这元家在玉京的名声便不那么大了。
元家虽不及往日兴盛,可元锦书妹妹元辰瑜嫁的是御史大夫,也是玉京城中出名的夫人。沈听微若能因此结识她,必能为茶楼增添一笔潜在生意。
“需要的!”沈听微回握住元锦书的双手,绽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母亲的一番心意,听微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我那茶楼虽糕点新奇,可总归只是惹人好奇而已。”她垂下眼睫,藏住眼中情绪,“仔细想想,只考这些糕点,怕是难坚持……”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旁边草丛里窜出来的一只兔子吓到。那兔子动作极快,直直朝着两人扑来。
沈听微身体一颤,忙松开与元锦书紧握着的手,面上惊魂未定。元锦书尚未看清脚下东西,就见沈听微已蹲下身子,将那跳出来的兔子抱在怀里。
“是只兔子!”从刚才的慌张中缓过神,沈听微语气欢喜,她转身向元锦书展示怀中兔子,余光却飘到花丛后一个隐约鹅黄色身影。
元锦书瞧着这洁白无瑕的稚兔,不由伸手去摸,见沈听微视线落在别处,便跟着看过去。
她也同样注意到那花丛中的鹅黄色身影,只一眼,脸色便瞬间冷了下来。元锦书面无表情的收回手,对着沈听微客套两句便款步离开。
沈听微不明所以,两人交谈甚欢,怎么突然便要离开?她看向怀中抱着的白色稚兔,又看了眼远处花丛后那人身影。
只是元锦书走后,那身影便不再躲藏,从数多月季花旁绕出。
沈听微定睛一看,只见小姑娘圆溜溜的眼睛东张西望,最后落在自己怀中的兔子身上。她迫不及待提着裙子,向沈听微跑过来。
“嫂子!多谢你帮我抓住了这只兔子!”
沈听微将兔子放到身旁小人怀中,瞧了眼元锦书匆忙离开的方向,弯下腰与她平视。
“……夫人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