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荷在一旁轻咳出声,似是在提醒她少说些话。可沈听微早已将两人反应尽收眼底,她勾唇看着面前两人,许久才对浣青说道,“最近也没有什么旁的事了,不过霜儿做的红糖糍粑不错!”
“我明日不出门,你去帮我带回来一盘可好?”
浣青眼露星光,重重点头,谁料沈听微下一句一出,便像盆冷水般迎头浇了下来。
“带回来后,送往南院夫人那里便是。”沈听微语气平静无波,像是在与她们二人谈论今天天气如何一般。
浣青表情一僵,随后犹豫着开口,“姑娘,怎么突然想着要往南院送了?”
沈听微嫁进来后,随与元锦书相处和睦,和万没有主动拜访过。她二人都以为沈听微心中有怨,恨是元锦书,自己才被迫嫁进侯府。
只是今日,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给夫人送东西?还是这茶楼里特有的吃食?
“无事,只是想了些事情。”
正疑惑,沈听微却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继续补充道,“对了!那昨个儿拿回来的铃铛,明日也为母亲送一只过去。”
浣青与语荷面面相觑,却也没再多言,敛衽退下。
直至两人离开,屋内再一次恢复安静。忙碌一天,太阳早已西沉,蜡烛散发着微弱的亮黄,沈听微终于任由自己趴在桌上,沉浸在这片刻寂静里。
耳旁只剩烛火微弱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自己平稳的呼吸,她缓缓闭上眼睛,细细去想三层会员应有的特殊待遇。
除了用写名贵茶叶与特殊的茶点外,还能有些什么?
沈听微放空大脑,转头去看那跳动着的火焰,脑中灵光乍现。
宋瑞!她怎么把宋瑞忘了!
宋瑞说书,满玉京无人不知,这些个小姐夫人,平日里无趣,想比也是爱听这些个故事的。那她何不就请宋瑞来着三楼说书?
只是……宋瑞去了三楼,这一楼的客人可如何是好?她本就打着宋瑞的名头招揽客人……两边为难,她仔细思索一番,最终还是极为“不忍心”的请宋瑞多工作些时辰。
没办法,茶楼上午人少,原定这宋瑞只需在这茶楼待到傍晚即可,之后便由芸娘接替两个时辰,也就歇业了。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她这茶楼是在是需要人手,只能请宋瑞上午也来了。
沈听微心中暗喜,赚钱的路子又多了一条,不是吗?只待宋瑞知道这个好消息了!
安勇侯府,东院书房。
周晏清把玩着手中黑棋,门外下人于走廊走过,映出身影。
“太子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他声音沉着冷静,目光紧紧盯着眼下棋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见半分平日模样。
“抓了一个卖私盐商贩,正在审问背后是不是他。”
于他对面,坐着一青衣男子。那男子晃晃手中茶盏,轻抿一口,正是宋瑞。
“抓了个商贩?”周晏清眉头蹙起,语气里满是不解,“竟做些无用之事…”
若是这话叫旁人听到,必然大吃一惊。只是现下,他对面之人无甚反应,淡定放下茶盏。
“对了!”宋瑞将话题一转,“我这说书的工钱可不少,你可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周晏清不耐“啧”了一声,抬眼瞧他,“你就这么贪财?”
“哪里哪里!”宋瑞笑着起身,理了理衣襟,“你当初为了世子妃请我过来的时候,可都答应好了不是?”
“胡说,谁是为了她!”周晏清反驳,语气添了几分严肃认真,“我让你到她那茶楼,只是方便你我交换情报而已。”
“少瞎想!”周晏清终于将手中黑棋放于棋盘之上,他沉吟片刻,缓缓起身,“王尚书一事,还需问问太子是如何想的,这高家…”
他顿住,长叹一口气,“一切还得由他来决定。”
“我知道了。”宋瑞点头应下,脸上却一副早已知晓结果的表情。
“我就不送你了!”周晏清伸直手臂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待会儿记得翻墙出去,门口有府卫。”
宋瑞礼貌笑了笑,打趣道,“看来世子还真是一回生,二回熟啊!这翻墙的技艺,想必已经炉火纯青了吧?还能想小的我传授经验……”
周晏清脸色一黑,抬脚就要往上踹,却被宋瑞灵巧躲开,撂下一句“再会”之后,便偷偷摸了出去。
周晏清收回脚,拍了拍身前衣物,暗自放下狠话,“改日定吹些耳旁风,让那沈听微多加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