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宋瑞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故作神秘的将声音压低,“世子妃有所不知,这丫鬟早就疯了!”
“疯了?”沈听微蹙眉,手上动作一顿。
恰巧这时,一道惊雷劈下,让两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她眼中满是疑惑,宋瑞却不愿再讲,“这其中事由,我这一介草民也不太清楚…”
宋瑞抬眼瞧她,“世子妃若想知道,何不去问问侯府夫人?”
沈听微目光一转,冷笑一声,“一介草民?”
她回味着宋瑞说辞,轻轻摇头,起身离开,却在即将踏出门槛时回头,“我虽不知宋先生身份,可依旧能知宋先生并非寻常之人。”
“宋先生知之甚多,原本想出钱买您的消息。”见宋瑞眼睛一亮,沈听微便知这件事有着落,可她却故意调侃,“只是宋先生作为文人,定是不能忍受这般屈辱。”
“哎,等等!”
宋瑞连忙开口想要接话,却再次被沈听微截胡,“遂想了想,便是算了吧。”
她撂下这句话,便闭门离去,还不忘瞄一眼宋瑞失落的眼光。
她心情舒畅,抬脚便往三楼走去。语荷跟在她身后,抿了抿唇,还是极不放心的开口,“姑娘,你与夫人之间,是不是生了什么事端?”
也不怨她多心,自上次康宁公主宴会回来,沈听微隔三差五便让浣青送些茶楼里的新奇吃食过去,连带着那可以出入三楼的铃铛也给了。
虽是说夫人为她们拉了不少客人,三楼也热闹了起来。可若是往常,沈听微定不是那主动之人,实在反常。
还有今日,怎么突然问起夫人往事……
沈听微回头,见她面色忧愁,柔声安慰,“没有,莫要瞎想。”
她知道语荷想要问到底的心思,便悄然转移话题,“浣青今日一早便去取铃铛,怎生还不见她身影?”
一提起浣青,语荷脸上明显缓和了些,“浣青今日巳时便出发了,今日外边雨大,想必也误了些时辰……”
她说到后边,语气便不自然些。巳时便出发,如今都快要未时了,怎么还不见身影?
前几次浣青取了铃铛,便先放于茶楼,之后再回府。今日她二人先一步来到茶楼,怎生不见她身影?
见她反应,沈听微面色一凛,语气严肃,“让南乔支两个店小二去找找,莫要是出了什么岔子!”
语荷此刻也紧张起来,连忙转身下楼。沈听微衣袖下拳头紧握,眉头紧蹙,强行镇定下来后,推开了三楼最近的一间屋子。
这三楼她给分割为了两间屋子,一边是供给高玥高颐这些年纪的小姐的,另一边便是为了元锦书这样的夫人。
毕竟,与长辈在一处,总是要收着些规矩礼节。她这三楼,本就是用来放松玩乐的,若是要人端着这些礼仪规矩,是在无趣。
“听微!你来了,快坐!”
方一进门,高玥便起身相迎。沈听微与她双手交握,眉眼含笑,“你是客人,岂有你起身迎接的道理?”
“沈姐姐!”高颐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同传来的,还有些其他小姐的嬉笑打闹声。
“我表哥不日便要回西北了!听闻你之前帮他,特地嘱咐我来替他谢谢你呢!”她天真烂漫,眼里闪着星光。
“你也是。”高玥略带埋怨,“这事怎么不早说,我们二人昨日才知!”
“高扬那小子,有难处怎么不同我讲,差点让人羞辱!”
高扬。沈听微已有多时没有再听过这个名字,他既不日便要回西北,也算是个好结果。这玉京城富庶繁华,却终究不适合他这少年将军。
想来西北才算是他的归宿。
“他若同你讲,该当如何?”沈听微看面前高玥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笑着打趣,“度支尚书可不是平常小官,能被你吓到!”
高玥佯装生气,冷哼一声,“少拿我打趣!”
高颐眨着眼睛在一旁看着,冷不丁继续开口,“表哥还让我来给你赔个不是,说他并非有意让世子同你生了嫌隙……”
“话说,我娘前些日子还问元夫人。”她话头转的快,沈听微还在回忆是什么时候与周晏清生了嫌隙时,她便已将所有话脱口而出,“什么时候能抱到孙子,还在想是不是世子有什么问题……”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高玥眼疾手快捂住嘴。沈听微眉宇间满是疑惑,她还没听清高颐口中什么话,高玥便先开口抱歉,“颐儿口无遮拦,你万不要当真。”
“姑娘!”门被猛地推开,语荷扶着门框气喘吁吁,“找到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