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上马车,语荷眼中满是不解,“姑娘,这贩卖私盐可是要砍头的勾当,舅老爷经商多年都不敢有这个心思,姑娘当真要……”
沈听微向她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宽心,我还没有这个胆子。”
“想知道的东西问到了,便可以回去找人了!”
安勇侯府东院,沈听微端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轻轻推开了周晏清书房的门。
她为自己做了不少心理建设,直到在门口张望半天,见屋内空空荡荡、寂静无声,才松口气走进。
周晏清不在,那便找找线索,看他纨绔的身后,究竟是什么样子。
她视线扫过这书房里的布局,一切都与她上次来时相同。她将这汤药放于桌上,便漫步到那书架子旁,还未仔细去看,双眼便被一温热手掌遮盖。
沈听微轻声叹气,还未等身后周晏清开口问话,她便先抬脚狠狠踩了下去。
周晏清吃痛松手,沈听微顺势转身,双手环胸瞧着他这幅模样。
“你!”周晏清咬牙切齿,眼神幽怨,“夫人还真是没有礼貌!擅闯他人屋舍,还要……”
“我进我夫君的屋子,有何不可?”沈听微慢悠悠走到一旁,随后回头出声打断,她面上一副无知少女模样,可唇角那抹玩味的笑却出卖了她。
周晏清也没在与她扯皮,冷哼一声,遂转身坐于桌前。他看了眼桌上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直皱眉头。
沈听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随即快步走过去,端起药碗,“夫君,这药还温着,快趁热喝了!”
她不怀好意,周晏清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半瞬,迟迟没有动作。
沈听微等不及,她总不能一直维持着这个端碗的姿势。无奈轻叹了口气,将药又重新放回桌上,绕到周晏清身后,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柔和。
“夫君这是生了什么病?”她抬手想要搭上面前人的肩膀,却被他率先一步抓住手腕。
周晏清回头,抬眼去看她,声音冰冷,“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听微收回手,在周晏清探究目光下坐在他身旁,语气笃定,“我说过了,我想与夫君谈谈合作。”
周晏清挑眉,似在嘲笑她不自量力,“我也说过了,我与夫人之间没什么合作可谈……”
“是吗?”沈听微与他对视,可以凑近,“我说过了,王夫人在兴安钱庄可是存了不少钱,还买了不少金银首饰……可惜王尚书常年清廉正直,她娘家也早已没落,这钱是从哪来的呢?”
她稍作停顿,去看周晏清的反应,见他强装平静,便知晓此事与他而言极为新鲜,“你只需帮我做三件事,我便将消息告诉你,不好吗?”
周晏清毫不避讳,低声笑道,“三件事换一个消息,夫人还真是会做生意!”
沈听微眉眼间尽显狡黠,不动声色拉近两人之间距离,亮着眼睛看他,“谢夫君夸奖!”
只见他眉头皱的更紧,他大概从未想过,自己娶回家的妻子竟如此没脸没皮。
最终,在沈听微满是期待的眼神中,他只觉得脸颊发烫,率先败下阵来,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那我便先听听你这三件事吧……”
沈听微得其所愿,笑意真实几分,“第一,我知你不喜高家,只是高玥于我也算有恩。我也是个重情义之人,你若要对付他们,务必留起性命。”
周晏清嗤笑一声,随口回答,“这还轮不到我来做打算……”
“第二…”沈听微像是没听到一般,只是那双望着周晏清的、漂亮的眼睛里,却多了几分寒意,“帮我对付沈家。”
周晏清颔首,并未感到多震惊,等着她的第三件事。
“第三嘛?”沈听微顿住,实在是没什么事情了,她灵光一转,主动覆上身旁人的手,“夫君回答我一问题可好?”
周晏清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吓得一颤,下意识想收回,却被她紧紧抓住。她面上笑着,眼里却带着些逼迫意味。仿佛周晏清此刻不答应,就会面临更加不可控的事情。
“……你,简直无法无天!”他像是恼羞成怒憋出这么一句,身体向后靠去,随后又冷静下来,示意沈听微继续。只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开口补充,“那我是不是也该问问你?”
“当然!”沈听微耸耸肩,坦然回答。
“你与太子之间,是什么关系?”
这问题虽然冒昧,可却是沈听微心中想要确定的。周晏清绝不可以是个杀人的刺客,好歹是个世子,也不会落魄到那种为旁人做工的境地。
周晏清沉默片刻,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朋友。”
还不及沈听微追问,他便率先开口,“轮到我了!”
沈听微只好将话又咽了回去,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周晏清此刻收拾好心情,努力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平静,“你那些个新奇糕点的做法,实在不像是一个闺阁小姐会知道的…你究竟是在哪里学来的?”
他本想问其身份真假,只是话到嘴边,又突然拐了个弯。
沈听微起身,不假思索,“保密。”
她话落的下一秒,周晏清猛地抓住即将要离开的她,气极反笑,“耍我?”
沈听微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被对方紧紧禁锢着。无奈,她再次对上周晏清的双眼,“我只是答应了夫君可以问,可没说自己一定要回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