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微冷笑,那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整个人如同罂粟花一般,美丽却危险,“沈恩怡,做过的事情是要还的。”
沈恩怡眼中的光又沉了下去,害怕的往后倒退,嘴里不断喃喃道,“不可能,淑妃娘娘明明答应我了,我很快便是三皇子妃!明明很快,我就是三皇子妃了!”
沈听微无奈叹了口气,她站起身,将目光投向身旁的罗辰。
罗辰眼神扫过地上狼狈的沈恩怡,直直盯着那角落里的二人。
似是察觉到身上目光,沈明缓缓抬眼,疑惑皱眉,随后强撑着站起身向着罗辰行了个官员之间的礼仪,“不知您是哪位大人?”
罗辰冷笑一声,这才多久没见,沈明便将自己忘了个干净。“沈大人好久不见啊!”
他话中带刺,叫沈明不禁抖了一下,他立刻反应过来面前何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罗辰饶有兴致看着这一幕,缓缓开口,“多年前瑜儿身怀六甲、沈大人将外室接回家中之时,定不会想到有朝一日是如此情形吧?”
“微微从小没见过父亲,你口口声声说带她回玉京过好日子,可转头就与你那好外室商量,送人进了安勇侯府,嫁了一个纨绔子弟!”他声音冷漠,讲述这些像是在宣告沈明的判词,“攀附侯府不成,转头就将主意打到了三皇子身上。”
“你沈明也不好生瞧瞧自己,十几年来到处结交官员,却仍旧守着个四品官员的位子,还真敢妄想攀上皇室!”
沈恩怡提供毒药给润王妃一事刚被查出,平日里看沈明不顺眼的官员便立刻上奏,真真假假早已不重要了。
地上跪着的沈明没多大反应,眼神木讷,喃喃道,“倘若我当年没有那般对瑜儿……”
“呵。”罗辰打断他的自我安慰,“不会有改变,因为你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极其卑劣之人!瑜儿嫁你,是我心不够狠,才让你得逞!”
沈听微默默站在一旁,她无心听罗辰与沈明之间的交谈,只感觉这牢里实在难闻的紧,便转身离去,到外面散气。
许久,罗辰板着张脸从里面走出来,沈听微当着罗辰的面塞给侍卫一袋银子,吩咐道,“沈家二小姐的手有些问题,劳烦您照顾照顾!”
话毕,她看向罗辰,在对方眼中窥探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或惊讶,或怨恨,混杂在一起,难以分辨。
罗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似是感慨,“你与在江南时变了许多。”
沈听微一怔,她害怕罗辰察觉出自己的异样,发现这具身体里的人根本不是原来的沈听微,而是一缕异世孤魂。
“这样也好,舅舅也不用担心你受到欺负。”他仰头看天,似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向罗瑜说话,“你这样,也不会赴了你母亲的后尘,你母亲与祖母九泉之下也得以安息。”
回府路上,罗辰心情复杂,沈听微感受到他周身气压低沉,也只能无奈移开目光。
刚回到房中暖暖手,语荷带来消息,“姑娘,方才北院的丫鬟来了一趟,说是方公子前几日受了凉,染了风寒,现如今正卧病在床呢。”
“他生了病,与我何干?下人没为他去请大夫?”沈听微脱口而出,话落的瞬间看到语荷目瞪口呆的表情便知自己说错了话。
在她们眼中,自己与方景明之前情投意合,怎么也不能这样冷漠。
她无奈叹了口气,“罢了,我找时间去看看他吧。”
“他染了风寒,不寻大夫,寻沈听微作甚?”
书房里,周晏清听了面前宋瑞的话,忍不住怒从心起,“沈听微又不是大夫,去了又能作甚?还免不了被他传染!”
宋瑞在他对面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讪讪笑道,“世子这般着急,大可以学他啊!”
“胡闹!”周晏清拂袖,“本世子高风亮节,怎会去学他这般小人手段!”
他走到宋瑞身侧,阴恻恻开口,“本世子前几日还为了隐瞒你的身份骗了她,你却来给我出馊主意?”
宋瑞早就看出他心中想的是什么,也不劝他,却句句戳人心口,“到时世子妃跟着她那竹马回了江南,您这世子就继续高风亮节吧!”
“……你!”周晏清面色渐沉,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宋瑞拿“正事”搪塞了回去。
“周锐成日不是赛马,就是与那些好友相聚,和你之前倒是相像!”他咧嘴笑着,丝毫不肯放过一个嘲笑周晏清的机会。
“不过皇上那边,太子殿下与高家小姐的赐婚圣旨怕是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