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寺庙不大,除去她们方才在的地方,便是两位大师居住的屋子。只是这两位大师所居住的屋子相距极远,中间有许多空着的屋子,有些窗户早已破败不堪,有些屋顶的瓦片也已掉落。
据浣青所言,在这些屋子后,还有一间柴房,她借着要生火的名义去了一趟,却发现柴房隔壁的屋子里隐约传来老人的咳嗽声。
看来便是这间屋子了!沈听微心中方向明了,她偏头望了眼将要黑下来的天气,冷声发问,“那两位大师没有说什么吗?”
浣青递给她一杯热水,“我问了那位白胡子大师,他就摇了摇头,说什么是一位故人便遮掩了过去。”
沈听微颔首,既然她们不愿开口,那就只能亲身去探索一番了。
这里没有多余的烛火,趁着天尚未完全黑透,沈听微裹紧披风,任凭上面的白色毛发扫过自己微微发热的脸颊。一推开门,她就因扑面而来的寒冷而打了个寒颤。
她吸了吸鼻子,其实方才浣青说自己发热的话并非虚言,不过她想着只是头有些晕,也不是什么大事,便不甚在意。
她与语荷循着浣青脚步来到一处亮着昏暗烛光的屋子,她刻意放轻动作,将耳朵贴近屋门,果然听见了微弱的呼吸声。
她正了正身子,与身后两人对视一眼,鼓励般点了点头,便抬手轻轻拍了拍屋门。
许久,久到沈听微以为屋内人早已入睡之时,屋门从里面被打开。
与想象中光鲜亮丽的中年女子不同,眼前的人满脸皱纹、目光浑浊,她满头银发,动作缓慢,在看到门外来人后拄着手中拐杖缓缓侧身,嘶哑着声音发问,“你是?”
沈听微眼中闪过惊讶,她毫不掩饰地打量起眼前这位老妇人,最终小心翼翼开口,“安勇侯府……”
她试探着开口,却不曾想那老妇人在听到她话后突然发怒,双目睁圆,抬手便要将门甩上。
沈听微连忙抬手挡住,强挤进去。那老妇人似是没想到她会强闯进来,手中拐杖摔落。
“您先冷静,我并无恶意。”沈听微出声安抚,眼见她手中拐杖落地,还想要弯腰帮她捡起。
只是在她弯腰的下一瞬,那老妇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利落的向沈听微刺去。沈听微只余光瞥见一道寒光,看清的一瞬间便向后仰去,这才没有让人得逞。不过她的动作不及那老妇人的快,那匕首已然扎进了她的右边手臂。
鲜血很快溢出,与原本身上红色披风混合。沈听微吃痛站起身,紧咬这嘴唇,眼底满是不解。
眼前人究竟是何人,竟能仅因为自己提到“安勇侯府”便对自己起了杀心。
门口两人反应极快,语荷立即上前去拉沈听微,看向那老妇人的眼神混着恐惧、不解与恨意。浣青则是直接转身去了隔壁柴房,抄起一根粗壮的木棍回来。
那老妇人背对着门,脚步踉跄,看向沈听微与语荷的眼神冷意十足。那把匕首还刺在自己的右手臂上,沈听微左手捂着伤口,咬牙看着面前令人憎恨的老妇人。
浣青趁着那老妇人向沈听微二人走近之际,举起那木棍便敲了上去。
“梆”的一身,那粗壮的木棍便砸在了那老妇人的头上,老妇人身形摇晃,白色的发间也渗出点点鲜血。作为一常年蜗居在此的老妇人,她却硬生生抗住了这一攻击,还不徐不疾的抬手摸了摸发间淌出的一片温热。
她冷笑一声,瞬间激起了三人一身鸡皮疙瘩。浣青震惊的看着眼前老妇人,只见她缓缓转过身,从腰间抽出了另一把匕首。
浣青眼睛倏地瞪大,她连忙后退,想要跑到两位大师屋子求救,却脚下一软,被院中积雪滑倒在地。
眼看那老妇人离浣青越来越近,沈听微慌忙扫过四周,强忍着疼痛,转身抄起摆放着的烛台,使出全力向那老妇人砸了过去。
那烛台直接砸中了她的后背,火苗瞬间攀上了她的衣物,隐有起火之势。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人,他身手敏捷,一脚便蹬在了那老妇人的肩头。那老妇人受他这一脚的力量倒在雪地上,后背的火苗在初期就被熄灭。
他并未结束,直接抽出长剑,抵上了那老妇人的脖颈。眼见那老妇人还有动作,他也不慌,只一歪头,寺庙院中的枯树上便又下来几人,将那老妇人包围、绑住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