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幼薇:“莫非,是我举办的那次雅集吗?”鱼幼薇明知故问,但依旧配合着黄寅一问一答。
黄寅:“鱼姑娘真是冰雪聪明,正是如此。”如此,鱼幼薇就不继续问下去了,这点操守她还有,陈题说不能说那便不说了,大概她也猜到了,无非就是黄寅如今是陈题的主人罢了。
“黄先生,我们这个地方简陋,怕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鱼幼薇其实并不想与黄寅结交,他的地位,应该在丞相之上,而她可惹不起这么个高官,万一哪天得罪了或者说错了话,她可能会小命呜呼的。
黄寅感受到了鱼幼薇想要送客的言外之意,但他依旧很淡定,此事,绿翘很不合时宜的打断了他们的对峙,端上了一壶茶。她温柔小心地给众人斟茶,眼神时不时瞥向陈题,陈题也毫不掩饰的回应着她的眼神,回馈给她一个温暖的微笑。绿翘的眼神触碰到陈题的眼神之时,她的身子一颤,眼神瞬间收回,脸颊突然就红了。
鱼幼薇注意到了这一幕,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小妮子,原来是春心萌动了,怪不得突然想学诗词了,原来是想要与陈题有所话题。她的思维被绿翘和陈题吸引,忽视了黄寅的存在,以至于他开口说话,都没有注意到。
黄寅:“鱼姑娘说笑了,这时间还有你没见过的大佛吗?”黄寅见她的思绪飞走了,也不想继续纠缠,直奔今天自己来这里的主题,他转头看向初羽道:“其实,黄某今日拜访,是为了来见初羽姑娘。”
初羽一心在看戏的思绪突然被人呼唤了回来,“来……来见我?”她诧异道,在长安,她这么有名,来见她的人不计其数,原本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这个黄先生,偏偏来咸宜观找她,这就很奇怪了,为什么不直接去醉花楼。
黄寅点了点头,一副得意的表情。
“先生,为什么在这里找我?我似乎是醉花楼的头牌,并不属于这里啊。”初羽不解,她也直言不讳,来这里找她,这怕不是想白嫖啊,她可是很贵的。初羽歪着头看着黄寅,这时候鱼幼薇回过神来,才注意到这边两人已经聊起来了,如今,变成她看戏了。
黄寅:“我早就听闻姑娘的名声,但是一直没见过,第一次见姑娘,乃是几年前您发布菩萨蛮的时候,遥遥一见,只是当时只闻姑娘歌喉,并未见到面容。”黄寅见对面两位,都满脸期待等他解释,继续道:“如若我继续去醉花楼寻姑娘,指不定还是只能遥遥见姑娘一面,且姑娘演出一直以薄纱覆面,也不会接客,如此神秘,在下心生钦慕,想认识姑娘。”这回答,倒是言辞恳切,真情实感。
初羽只登台不接客,谁也不能让她陪酒吃饭,所以虽然在长安她名声如雷,却很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容。
“原来如此”
“机缘巧合认识了陈先生,而他正好认识初羽姑娘,在下这才得幸于这层关系,见到姑娘真容。”黄寅如实说道,“若是姑娘觉得在下想借此关系逃避打赏,请放心,每日在下都可按姑娘的身价来付费,望姑娘不要拒绝在下喜好音律的心情,莫要将在下拒之门外。”
初羽和鱼幼薇面面相觑,他竟然看透了初羽的心思。
“呵,黄先生说笑了,初羽何德何能,敢赶走黄先生呢,这里本就是知音知己之处,只要大家心意相通,都是知己,何谈打赏,岂不俗气。”初羽觉得这个黄寅真是有意思,这么高的身份,在她面前能放低姿态,想来对诗文音律,大抵也是真的喜欢。
鱼幼薇见缝插针道:“既然黄先生喜欢音律,又是陈先生的朋友,只要您喜欢,可以经常来这一起品茶写诗,弹琴读文。”
黄寅的表情,表示他很满意鱼幼薇的回答,笑着点头的同时,看向了陈题,而陈题低着头并不敢看他。黄寅的眉眼微笑着,但是鱼幼薇看不出来他的心情,只看到了一丝对下属办事得力的认可,很显然,陈题与黄寅,绝不是朋友关系,必然是上下级的关系。
相比鱼幼薇对黄寅全方位的打量,初羽却对这个神秘的男人充满了好奇,他的身上,充斥这一种威严和谦逊共存的魅力,矛盾但又很好的融合在一起,是她这么多年在风月场所,从未见过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