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加快了步伐。
他不是情绪化的人,他不是会在乎他人的人,所以她怎么想怎么以为和他无关,邵异,你越界了。
还有,这地道这么这么长?
安照新紧追其后:“你又生气了吗?你就当我蠢好了,我刚能看到鬼,还不够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总想能多做些好事就多做一些……毕竟,我以前也收到过好多人的善意……”
给她讲笑话的临床阿姨,给她送野花的小朋友,还有在她晕倒后,将她紧急送到医院的陌生人。
这是圣母吗?在保证自己和他人生命安全的情况下做一些好事,也没那么十恶不赦吧……
安照新不厌其烦地解释着:“我觉得周雪有点可怜,她完全就是被那死老头给骗了啊,再加上沈婍跟她的关系不一般,我就想着能帮就帮一把。”
“你倒是善良。”
安照新扬起一个傻笑。
“蠢得要死。”
安照新的嘴角又落了下去。
邵异好像又为自己的情绪找到了出口,话就多了起来,“鬼只是鬼,一旦成了鬼,前尘皆忘,六亲不认,心中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执念,有的执念会越发偏执扭曲,鬼性也会更加嗜血残虐,你以为以前没人将人生前的感情投射在鬼魂身上?你以为之前没人像你这么天真无知?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下场?那你觉得现在的社会又为什么会对鬼这么讳莫如深?甚至——”
邵异的声音戛然而止,不说话了。
安照新看邵异周身气息更沉,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便低声说:“但是,我是因为你在身边才敢做这样的事啊……”
邵异的瞳孔骤然一缩。
“我这个人超级惜命的,在遇到你之前都会离这些鬼啊怪啊远远的,认识你之后,我心里才对这个世界有了一点安全感,所以才敢做出这些事。并且在我眼里,人和鬼的关系也并没有那么那么的僵化……”
手电筒的光直射前方,但周边照不到的地方却被印上了一层虚虚的光雾。
邵异的眼睛虽然始终隐在阴影下,但那挺立的鼻梁和微微张开的薄唇,被这雾覆上了一层幻,直让安照新觉得这恐怖的地道竟变得柔和起来。
“幼稚…”邵异开了口,语气好了许多。
安照新亦步亦趋地跟着,又悄悄揪住了他的背包:“就说婴灵事件吧,后来余老师还联系我了,问我它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还说她听到了一声妈妈,问我是不是错觉。还有行李箱里的鬼,里面是个母亲,为了她冤死的孩子,选择自杀成为鬼,执念就是想要死后庇护她的女儿,还有沈婍……”
邵异的脚步再次停住,目光透过发丝瞥向了她:“你怎么知道?”
安照新愣了一下,又很快了然:“你说那个行李箱的鬼?”
“我正要与你说呢……”见邵异没有否认,她神神秘秘地凑近说,“其实我能看到他们的过去……”
就算邵异事先猜到了一点,等真的听到时,心中还是剧烈一震。
“余老师家里那次我就发现了,只是没敢说,怕你觉得我奇怪。”
安照新歪了歪头,笑着开玩笑,“我可只告诉你了,你不会告发我吧?我不会走出这个地道就被人拉走做实验吧?”
邵异对上那比星辰还熠熠生辉的眼睛,眸光一烫,转过脸去,“我没兴趣。”
停了一息又问:“还有么?”
“还有什么?”安照新茫然。
“超度。”邵异言简意赅。
“哦,这个啊。”安照新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现在样本太少,我经历的就是我看到了她们的过去,然后醒来后她们就自行消失了。”
这样说也不算说谎,总不能说她身体有个超度系统吧。
超度可是邵异被称为谎言的技能,直接说出来会显得奇怪吧?所以得一点点暴露才行。
至少得等她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再多一些,对邵异也了解更多一些,然后再决定是否全部坦白。
邵异总算没再问下去,安照新看他情绪变得平稳,便又将话题拉回前面:“……那周雪怎么办?”
“随你。”邵异又恢复了之前的淡漠神色,“我提醒你最后一句,虽然你体质特殊,但并不代表对你一点影响也没有,并且,这只鬼只是暂时摆脱控制,这种平和状态连我也不能确定可以撑多久。”
安照新诧异:“那老头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没有摆脱控制?”
“停。”邵异忽而目色一凛,将安照新揽在身后,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