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元思话音未落,方才还缩在凳子上掉眼泪的许荔知立马就蹿了起来,目光炯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既然说好了,那可就不许抵赖反悔。”
话毕,少年还没等男人合上自己惊讶张开的嘴,便跟兔子似地逃走,徒留储元思一个人傻不愣登地站在房内,目光呆滞地望着门外许荔知消失的方向。
过了好半晌,这人才倏地笑出了声,“真跟兔子似地。”
早就跑远了的许荔知那里还能听到储元思的念叨,只是不顾进宝和一众宫人的劝阻哀求,冒冒失失地、跟个小炮仗一般冲进了严飞鸾暂居的宫殿。
严飞鸾听见声响后,正想训斥那些粗手粗脚的下人们,甫一转身,便瞧见了笑容可爱,直勾勾朝着自己扑过来的少年。
原本面色不太好的男人瞬间弯起了自己孤傲的眉眼,温柔地托住了许荔知的后背,“怎么不坐轿子过来,瞧你这跑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快些跟我进去收拾下,免得待会儿起风着凉。”
虽然凤仪宫离这边不算太远,但总归许荔知只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懒蛋,一路走走停停,抵达这头后仍旧气喘吁吁。
既然能够歇息会儿,少年自然不会拒绝,也乐得有人伺候自己。
待自己身上的热汗退散后,许荔知才捧着手中的蜜水,悄声道,“你明日可是要出宫?”
严飞鸾之前同温和煦在御花园里的闹剧,自然是没能逃过自家老爷子的耳朵,三令五申让自己尽快回家去,他这几日打着养伤的旗号磨磨蹭蹭地在皇宫捱了好些时日。
明日已是他爹给他的最后期限,毕竟自己羽翼未丰,现在自然是没办法忤逆他爹的。
严飞鸾的视线在少年的身上绕了好几圈,他低头抿了口茶盏里的温水,缓缓点头,“明日一早,宫门开后便出去。”
“陛下可是有什么事情与我嘱咐的?”
跟聪明人讲话就是舒畅,许荔知知晓严飞鸾肯定是向着自己的,便将自己的想法和盘而出。
果然不出他所料,严飞鸾只是蹙眉犹豫,并没有想其他人那般严词厉声地阻挠自己想要出宫的念头。
严飞鸾当然是想跟许荔知待在一起的,只是自己明日肯定是没办法脱身的,若是让许荔知只身一人跑到宫外闲逛,他自己都没办法放心。
他有些摇摆不定,“可是明日我没办法陪着你——”
“哎呀,这个你就不需要操心啦,朕身边有人跟着的,这你就放心吧。”许荔知摆摆手,不说储元思,光是自己身边那些个皇家秘卫就不是些吃素的。
严飞鸾权当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林驯,当即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反驳挖苦。
那太监虽然去了势,但手上的功夫却不是寻常人能够与之相媲美的,若是那人外加暗卫跟着,许荔知倒也算安全。
他伸手攥住了少年被茶盏染上温热的手掌,柔声道,“那明日我们一同出去,到时候我会尽快抽身过来找你。”
说到这儿,严飞鸾伸手拽下了自己身上的玉佩,将其放在少年的手中后,认真叮嘱道,“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拿好这枚玉佩,自会有人来帮你的。”
“宫外不必宫内,鱼龙混杂的腌臜地界总归是有些看漏的不长眼的东西,到时候尽量别去那些不好的地方,陛下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万事小心,切莫碰上什么不好的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