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到底还要抱到什么时辰?”
许荔知不太乐意被人一直抱着了,抬手拍了一下神游太虚的男人,没好气道,“好不容易来一趟镇上呢,你少在这里浪费缠着我不放,你不烦我还烦呢!”
“这里能有什么好逛的地方?”严飞鸾十分挑剔,这一路上的摊子和店铺,就没有一个能够入他眼的。
“乖宝听话,等你身子养好了,我带你回上京的家去,哪里的东西虽然也一般,但比这里破烂好多了。”
许荔知一把推开对方,扬眉冷嗤,“少在哪儿说些有的没的了,我有说过答应你吗?”
“况且,”少年扬起脑袋,偏生要同这厮唱反调,“我有说过,你现在还有答应的机会吗?你以为你是谁,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巷口突然出现的男人打断。
储元思面容严肃,“知知,不要胡闹。”
“不是才答应过我,不会随便跟其他人吵架吗?”
见有不速之客,严飞鸾脸上的表情也淡了下去,眼神直直地跟储元思对视,“知知又没做什么。你凶他干嘛。”
储元思知晓严飞鸾的身份,也因着乾元和坤泽的差异,一时间并未察觉出两人间非同寻常的气氛,只当是自家受人蒙蔽的小妻子,在对着严飞鸾放狠话。
他不欲与外头的坤泽多言,只是朝着许荔知招手示意对方到自己身边来。
许荔知下意识想走过去,但步子还没迈开,却被身旁笑得意味不明的青年拉住。
“我听知知说,储公子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吗?”
严飞鸾慢吞吞地走至储元思身前一尺附近站定,“不如先将知知和孩子交给我,公子也可以安心去忙自己的事情?”
储元思心底有些不乐意,但他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因为什么,视线越过青年,他看着不远处的许荔知,询问道,“知知,跟我走吗?”
经严飞鸾的提醒,许荔知疯了才会跟着储元思去忙那些不重要的事情,他摇头,丝毫没有犹豫,“不要,我要自己玩,才不跟你去和那些老头子东拉西扯呢!”
既然妻子都发话了,储元思也只好让步,他将怀里睁着眼睛,啃小手的孩子交给了严飞鸾。
男人还是不太放心,毕竟他俩一个还小不会带孩子,一个还是个没嫁过人的年轻坤泽,这个搭配怎么想都怎么不靠谱。
他蹙着眉,不断嘱咐,“……要是哄不好的话,就带着孩子去那边的药铺,里面有认识的人,可以帮着带一下,别太勉强知知。”
“我自是晓得的,你就放心离开吧,知知和孩子,我会照顾好的,不劳你操心。”
严飞鸾这才露出了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还没等储元思转身离开,他自己便抱着孩子朝着许荔知那边快步走去。
活像刚抢到孩子的一样。
储元思吓得右眼皮直抽搐,但时间紧迫,他只好暂时离开。
严飞鸾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圈住了许荔知,就这小半天的功夫,竟一下子从孤家寡人,晋升到了娇妻幼子在怀的美满时刻。
襁褓里的小孩,许是没有熟悉他身上的气息,瘪着小嘴,隐隐有哭泣的苗头。
青年虽说是之前讨教过方法,但还真没上手实践,生疏僵硬地轻拍包裹住小孩的襁褓,“别哭别哭,你家阿姆在的呢,千万别哭啊……”
他说着,侧身让小孩凑近了许荔知。
小巧的鼻尖轻轻耸动,嗅到熟悉的味道后,这小家伙破涕为笑,那双肖像少年的大眼睛,湿漉漉的,严飞鸾看久了,原本还有些芥蒂的心,融化了点。
这小东西忒会了,知道自己没办法拒绝许荔知,就特意跟他媳妇儿长得这么像,哄骗他心软。
许荔知乐得清闲,见小孩没哭,还咧开嘴,露出个无齿之笑,也哧哧笑出声,伸出手跟小家伙玩。
严飞鸾身上过于凌厉桀骜的性子悉数收敛了起来,他低头看着身前的一大一小,思绪纷飞,感慨万千。
半晌后,他腾出手,用食指点了下小婴儿的鼻尖,笑道,“会叫爹爹吗?”
“来,听话。”
“唤我,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