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盛,你为什么要分手?我那么爱你,你难道就一点都不爱我吗?”她一步步向刘建国逼近,刘建国拽着苏渺一步步后退。
“她……她不会想捅死我吧?”刘建国转身就想往门口跑。
“哎……”苏渺想拉住他,但是刘建国实在是害怕,大步就窜向门口。
苏渺想惨了,因为她刚才就发现,自己和刘建国被沈不辞护在一个光圈里。
果不其然,刘建国的手还没摸到门把手,文雅持刀的手就如橡皮筋一样伸长砍了过去。
刘建国的手臂上瞬间多了道血呼啦差的口子。苏渺想到了看李盛和周韵采访的视频时确实瞄到他手臂上有道疤痕。看来这文雅还真是李盛前任。
“杀了你,对,杀了你,我再自杀,我们就白头到老了!”文雅一会笑一会哭,刀再次劈向刘建国。
“住手!美女,李盛他不值得啊!”苏渺在刘建国的惨叫声中,挥着桃木剑就砍向文雅的长手臂。
此时文雅仿佛才看见她,眼珠子吧嗒蹦出眼眶,筋脉连着,左右晃荡,面容开始溃烂,不仅如此,她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苏渺被吓得连连后退,每逢恐怖片里鬼出来都捂眼睛的她,现在也好想跟刘建国一样逃跑。
“你这是?”
“爸妈,对不起,我爱李盛,我离了他没法活!求你们让我去找他吧!你们不答应,我就饿死我自己!”
说着哐哐哐磕起了头。
苏渺望向沈不辞,文雅把她俩当成自己父母了。这咋整?
“地缚灵,执念太深,怨气凝结。她应该是死在了这里。让她演完戏就好。”
苏渺:“……那你去找他吧。”
谁想,文雅根本不听她的话,依然跪在地上,这时不磕头了,改为大哭。
苏渺:“你这……只按照自己的剧本演啊!”
“从小到大你们都没有管过我,别人都羡慕我有名校当教授的爸妈,可是你们全都蹲在实验室里不回家,我从小跟保姆长大,出国留学也是我自己办理,我回国的工作也是自己找,你们管过我什么?现在我长大了,恋爱了,你们开始干预我的生活,说李盛不是良配!你们倒是给我找个良配啊!”
文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忽略她耷拉的眼珠子、血肉模糊的脸,苏渺都开始鼻酸。
从小到大她爸妈也没怎么管过她,只是俩人一个忙着打牌,一个忙着开店,她只能跟着奶奶长大。而奶奶又嫌弃她是个女孩子,动不动就数落她,在她读小学三年级后,更是直接回了老家,说是要给她叔叔家看刚出生的小儿子,没空带她了。
见苏渺眼圈泛红,沈不辞小手动了动,想要拍拍她,刘建国却突然闷声叹道:“这女鬼也挺可怜的。”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某个关键的回忆节点,幻境场景猛地切换到一个无人的茶水间。
“可怜?”文雅突然暴起掐住了刘建国的脖子,眼神凶狠,面目模糊而狰狞。
“李盛,她不就在农村长大吗有什么可怜的?你怎么不可怜可怜我!我为了你操碎了心,公司资金链断裂,我给甲方低头哈腰陪酒赔笑,甚至跪求我爸妈托关系拉业务,你怎么没心疼下我!”文雅歇斯底里地喊道,“孩子立马打掉,我们明天就领证!不然……”
刘建国剧烈挣扎,双手猛扯文雅的手臂,令人意外的是,他竟然反抗成功了,刘建国愣了片刻,忙一手攥着文雅的双手,一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可不能让女鬼再占了上风。
正在苏渺紧张地考虑着啥时候出手时,文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双眼流血,舌头吐出,最终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无动弹。
“死了?”
刘建国看着一脸青紫倒地不起的文雅,慌忙跳开,眼里满是恐惧和迷茫。
“……本来就不是活人。”苏渺也是震惊不已,“祖宗,咱们……”
周遭突然变得阴冷昏暗,空间再次扭曲变幻,苏渺发现他们到了一个杂物乱放的仓库。
角落里一个老旧的大冰柜里,传出文雅的若不可闻的呼救声!那一道道指甲挠着铁皮的声音,竟同众人最初在基坑那听到的哭声里夹杂的一样。
“看来这就是她的死亡之地了。”
沈不辞踏魁走斗,周身银光大盛,小小的脸庞上不见丝毫慌乱,只有与外表截然不符的威仪。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净!”
咒言自他唇间流淌而出,化作一道道凝实的金色符文,如锁链般缠向从冰柜里爬出来的文雅。
那符文似乎带着净化与安抚的力量,使她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恨黑气开始变淡。
桀桀怪笑声起,地上有东西如蛇般游走。
“休想超度我!”文雅突然厉声尖叫,无数道黑气啸叫着从四面八方进入她周身,竟隐隐有将金色符文侵蚀、逼退的迹象!
“我要你死!你们都要死!”雅的怨灵漂浮在空中,周身黑气缭绕,她指着刘建国,声音凄厉如同泣血:
“你杀了我!把我藏在冰冷的柜子里!现在这里要建大楼,地基打不下去……你……你竟然把我的尸体挖出来,混着水泥……把我打成了生桩!李盛!你好狠毒的心肠!”
“不对……快走!”沈不辞奶声低语,指尖灵光一闪,迅速掐算,随即脸色微沉,“此地竟被设下了聚灵蕴阴之阵!好狠毒的手段,这是要养蛊,将她彻底催生成只知杀戮的恶灵!”
“啧啧啧!小灵童知道的挺多啊!”
他拽着苏渺和刘建国飞奔的步子被阻,仓库剧烈震颤,露出黑暗、扭曲、矗立着98根桩的基底。
文雅的身影在黑气中疯狂膨胀,面孔彻底扭曲,眼珠掉落鼻端,眼眶血红,充满了疯狂与毁灭的气息!而她的头发如长蛇飞舞,里面闪过无数张年龄不一样的美貌女子的脸。
昏过去的周韵被那如蛇的黑发裹着扔在了三人跟前。
“又见面了哦苏天师。你们要是走了她可就必死无疑!”
无数张脸或媚笑、或冷冽、或温柔、或凶狠,但是那上面的眼睛都没有白眼球,漆黑一片,阴森森而贪婪地盯着苏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