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白日里在漫展上争奇斗艳的一公一母两只窫窳,此刻竟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道观院内。他们依旧维持着那副极具欺骗性的美貌人形,只是蛇尾变成了双腿,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断壁残垣。
公窫窳甚至用指尖拂过廊下剥落的漆柱,指尖沾上一点灰尘,嫌弃地捻了捻:“如此灵气匮乏之地,也能出天师?”
母窫窳则扭动着腰肢,走向露着天的祖师殿,娇笑道:“让奴家看看,这等破落门户,供奉的究竟是哪路草头神,连金身都塑不起!”
她说着,便抬眼向殿内主位望去,想要看清那供奉的牌位,好一番嘲讽。然而,就在她的目光触及那月光下、略显斑驳的牌位时,异变发生了。
那牌位仿佛笼罩在一层无形的雾气中,任凭她如何凝聚目力,竟丝毫看不真切上面的字。只能隐约感受到一股强大、沉静、甚至带着一丝让她灵魂深处都为之战栗的威严气息。
“怎么回事?!”公窫窳也察觉到了异常,上前一步,同样运足妖力看向牌位,结果依旧——看不清!那明明近在咫尺的牌位,仿佛隔了万水千山,存在于无尽的时空之外。
“装神弄鬼!”公窫窳有些恼羞成怒,但心底却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这破观,似乎没那么简单。
他们将这股无名火转移到了正在斋堂的苏渺和沈不辞身上。
“哟,小美人,我们又见面了。”公窫窳将注意力转向苏渺,眼中蓝色光芒流转,魅惑之力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白日里匆匆一别,甚是思念。这破观有什么好待的,不若随我去享受极乐……”
母窫窳也对着沈不辞娇笑:“小娃娃,跟姐姐走吧,姐姐那里有吃不完的糖糖哦……”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若是寻常人,此刻早已心神失守,任其摆布。
然而,沈不辞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甚至连棒棒糖都没停下:“班门弄斧。”
而苏渺……她确实受到了影响,但方向似乎有点跑偏。
只见她眼神开始迷离,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住了身边的沈不辞。
“啊啊啊!小祖宗!你好香啊!奶香奶香的,还有青竹叶味!好可爱!!好好闻!!”她突然发出一声怪叫,丢开电脑,一个饿虎扑食就把沈不辞捞进了怀里,完全无视了那两只搔首弄姿的妖怪。
“你这高额头!让姐姐亲亲!”
“你这小胖脸!让姐姐捏捏!”
“这丸子头!软乎乎的!好好摸!”
“还有这小短腿!晃呀晃的萌死了!”
她一边语无伦次地喊着,一边对着怀里僵硬的小祖宗上下其手,又是亲吻捏脸又是揉头发,完全把他当成了绝世萌物在撸。
沈不辞:“!!!”
他手里的棒棒糖差点掉地上,整张奶萌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是被气的,也是羞的!
“苏、渺!你放肆!给本座住手!”他奋力挣扎,但三岁半的小身板在陷入“狂热”的苏渺怀里,显得如此徒劳。
那两只窫窳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的无上魅惑……居然让这女人对着一个三岁小孩发花痴?!还无视了他们这两位绝世美人?!
这简直是妖生耻辱!
“岂有此理!”公窫窳气得差点维持不住人形。
“我的魅术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奶娃娃!”母窫窳也尖叫起来。
沈不辞一边手忙脚乱地抵挡苏渺的“魔爪”,一边对着那两只妖怪怒目而视,奶凶奶凶地吼道:“看什么看!都是你们干的好事!还不快给本座解开这蠢货的魅惑!”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妖怪怀疑妖生,苏渺疯狂撸“娃”,沈不辞羞愤欲绝,道观的夜晚,从未如此“热闹”过。最终,还是沈不辞忍无可忍,一道清心咒拍在苏渺额头,才让她猛地清醒过来。
苏渺看着自己还捏着沈不辞小胖脸的手,以及小祖宗那快要杀人的眼神,瞬间石化。
而那两只窫窳,在经历了牌位看不清、魅术失效反促成搞笑场面后,也意识到这道观透着古怪,不敢再多留,撂下几句狠话,便化作妖风狼狈遁走。
夜恢复了寂静,只留下斋堂内,一个脸色铁青的小祖宗和一个尴尬地抠出了三室一厅的苏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