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贺”被她癫狂的样子吓到了一样,任由她回了周府。
她刚到出嫁前的闺阁,周源就披头散发,带着一群凶狠如贼寇的家丁,压着一个癞头纸老头踹开了她的房门。
闻讯赶来的老二、老三夫妇,见此阵仗,吓得大气不敢喘。
“他们都知道,他们帮我杀的秦婉。”苏渺坐在梳妆镜前,散了头发,挽了个姑娘时的发髻,还戴上与“陈越”初见时的梅花珠钗。
杨康乐(周兴)、王珂(周旺)、林晓雨(楚荷)瞬间脸色(纸色)惨白,想辩解却被周源凶狠的目光吓住。
“周龄!你们!都给我死!!上!”周源彻底疯魔,唤上家丁,抽出纸扎利刃砍向“周龄”,那些家丁也抽出刀兵开始砍杀,一时间哀嚎和惊慌声不止,血色瞬间染红了院子……
王珂(周旺)在倒下前,顽强地加完了最后一场戏,指着周源:“你……你这禽兽……楚荷,我们来世再做夫妻……”
林晓雨(楚荷)忍着真实的疼痛,配合地哀泣一声,倒地身亡。
杨康乐(周兴)没什么台词,默默痛苦捂心倒下。
苏渺(周龄)在意识消散前,最后看到的是站在混乱边缘的沈不辞(李贺),他眉头紧锁,深深地看着她,那眼神复杂难辨,有震惊,有一丝……了然的悲哀。
闻讯赶来的老太太受惊而亡,小侄子周子瑜在混乱中跌入池塘溺死。
周源抱着嫂子和侄子的尸体,状若癫狂,哭求上苍。
一个戴着斗笠的游方道士适时出现,给了他一个秘方。
周源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利用周龄、周兴、周旺、楚荷、老太太的尸身布下诡异阵法,抽取魂力,炼制还魂丹。
众人的魂魄在阵中煎熬哭喊,周源充耳不闻。历经七七四十九日的炼狱,众人魂魄几近透明时,却震惊发现奇迹发生了,秦婉和周子瑜竟然真的复活了!
但他们眼神空洞,皮肤青黑,行动间带着僵滞,需要不断吞噬活人的极端情绪和血液才能维持身体不腐。
从此,周源成了疯狂的刽子手,不断猎杀无辜者,以他们的生命能量滋养着他的“妻儿”。
时光荏苒。
王麟(陈越)丁忧结束,赴任本地县令。
他一直怀疑周家灭门真相,不信盗匪之说,本就暗暗追查。
当辖区内接连出现青壮年失踪案时,他顺藤摸瓜,最终锁定了行为诡异的周源。
他亲自带衙役围捕,却踏入周源布下的邪阵。衙役们瞬间被吸干,他则凭借一点机警和运气,重伤逃出。
王麟想到阵法中小伙伴们痛苦地向他招手求助,积愤难忍,想找到幻境出口恢复真身,带着自己的桃木剑和铜铃跟周源这死变态拼了。
但是他的念头刚起,“陈越”的思想就主宰了他,他强撑着一口气,按照“陈越”的想法上报了州府。
府衙精兵围剿,周源被捕。
满脸青紫僵尸气的秦婉母子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发出凄厉惨嚎,身体迅速起火。
目睹此景,周源彻底疯狂,竟挣脱官兵的压制,以自身血肉灵魂献祭,召来漫天浓稠黑雾。
他趁乱抢过秦婉和周子瑜那烧得残破的尸身,狂笑着遁入黑雾,不知所踪。周府大火,阵法破,苏渺等被困在阵中的灵魂得以挣脱炼狱苦海,她与林晓雨、王珂、杨康乐正准备抱头痛哭一番自己的惨状,突然天旋地转,熟悉的抽离感再次袭来。
苏渺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呜咽的哭声重新变得清晰。她定睛一看,自己果然又回到了那个挂着巨大“奠”字的灵堂窗外,身上依旧是那套月白色绫罗纸衣,头上颤巍巍的纸珠花提醒着她——她又成了周龄。
“卧槽!又来?!”王麟在她身边发出哀嚎,努力想绷紧他那张探花郎的纸脸,但眼神里的崩溃几乎要凝成实质,“我还得再装一次正人君子?”
杨康乐和王珂、林晓雨也相继“回神”,脸上统一露出“怎么又是这破剧情”的绝望。
唯有沈不辞,依旧是那副清冷中带着几分被迫营业的淡漠,只是目光与苏渺对上时,极快地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安抚。
“这是个循环,应该是周府中有强烈怨气之人的幻境。”
“周龄?”苏渺望向沈不辞小声道,“我感觉她都快得抑郁症了,后期痛苦得不行,在阵法内被炼魂时,每天都想报复社会!”
“那阵法,真他妈的疼!谁不想报复社会!”杨康乐板着他的木讷呆脸抱怨。
一旁的王珂、林晓雨赞同地点头。
王麟暗暗庆幸自己被“探花郎陈越”选中,他最怕疼了。几人叽叽咕咕的当口,灵堂内,剧情如期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