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抬手,指尖挥动,在黄皮子身上画了个平安符,男女窫窳敏锐地感知到黄皮子的戾气竟然消散了几分,震惊地看向苏渺。
苏渺还以为它俩是觉得自己有修道悟性,把想法说得更起劲。
“讨封不是走个过场,是天地对你心性的考验。你若能断了偷鸡的陋习,持素行善,他日无需旁人开口,天道自会认你这份修行。可若执迷不悟,只想着走捷径,就算今日讨到了‘仙’名,早晚也会因功德亏空,落得修行尽废的下场。”
黄鼠狼定定地望着她,琥珀色的眼瞳里渐渐褪去了狡黠,多了几分清明。
它再次躬身作揖,这次的姿态恭敬了许多,尖细的嗓音低了下去:“姑娘所言,我记下了。从今往后,再不沾荤腥,只行善事,不负姑娘点拨。”
说罢,它转身跃入墙角的阴影里,身形一闪便没了踪迹。
苏渺望着它离去的方向,轻轻颔首——回家路上,还能助黄鼠狼为乐,不错不错。
她低头对沈不辞道:“小祖宗,今儿高兴,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棒棒糖,我帮你买个够?”
沈不辞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沉默地看着她,那眼神有些冷。
苏渺暗想难道自己刚才的理论说错了,沈不辞睫毛轻颤,撇开头,凉凉道:“不想吃,牙疼。”
“啊!早就说了让你少吃点棒棒糖!不会是蛀牙吧?”说着苏渺就要扒拉他的嘴巴,看里面的牙齿。
被女窫窳的笑声止住,她才醒悟,小祖宗这是生气了。
真是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太难伺候了。
苏渺叹了口气,打了辆回青云观的车。
男女窫窳跟着一屁股坐了进去。
于是满满当当的出租车一路沉默地进了青云观。
下车前,她瞥见右侧新开了家“九真古董店”,门口摆着花篮,应该就是师兄赵九真的店。
只是,这名字放古董店上有点怪,总让人不由地想起“一假”。
到了观内,苏渺先是听了工头王成汇报工期,视察完修了三分之一的财神殿,并让王成给介绍个手艺不错的老师傅帮忙修缮财神像,外卖就到了。
惊心动魄了半天,苏渺早饥肠辘辘,本来她准备点些肉食,但是想到自己路上说教黄鼠狼食素,硬生生忍着口水点了炒青菜。
男女窫窳本想蹭吃蹭喝,看到绿油油一片,哎呦呦着跑到了一边,自己动手点餐。
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的,苏渺收拾好餐盒垃圾,叹了口气。
“少食荤腥,不犯五辛。”沈不辞用餐巾纸优雅地擦着嘴道,“我派不强制食素。”
“啊?!”苏渺欢快地扔了垃圾,“小祖宗你不早说。那这个少食指的是……”
“牛之有功,犬之有义,雁之有序,鲤鳝朝斗,此等之肉,不食。”
“得嘞!”
苏渺心道,除了牛肉,其他狗肉、大雁、乌龟她本来就不吃。
男女窫窳应该很明显听到了沈不辞的话,点的外卖特意避开了“四不食”。
待它俩酒足饭饱,苏渺开始赶人。
俩个窫窳开始装聋,沈不辞解了它俩的禁言咒,问了关于王珂、林晓雨的事,俩窫窳矢口否认是自己害的。百般辩解与秦婉无半点关系,且不认识她背后之人。
沈不辞听此对它俩意兴阑珊,威吓俩窫窳不许再吸食人类情力,打发它们赶紧离开青云观。
这俩却像是突然中了邪一样,非要留下。
“苏观主,景行愿效犬马之劳,只要你同意我留下。”
“奴家星遥甘受苏观主驱使。”
“这……”
苏渺迷惑起来,突然多了一个迷弟一个迷妹?
最后拗不过它俩,苏渺看向沈不辞。
她其实有些怕放这俩货走了后,会不会学生党们又遭殃。
“棂星门缺两个石狮子。”沈不辞吃着棒棒糖漫声道。
“我可以!”
“奴家也可以!”
景行和星瑶一溜烟地跑到了青云观门口,一个化成了左爪踩球、雄赳赳气昂昂的雄狮,一个极力扭成右爪抚幼狮、神态温和的雌狮子。
只是幻化后,两窫窳总觉得这场景熟悉。
对视一眼后,突然想起,这特喵地不就是千年前云霄派老祖沈离强行要俩人当镇门兽的场景吗?
只是这次是石狮子,还是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