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任泽和范新新还在咋咋呼呼,评点着岩壁结构,吹嘘自家矿场的规模。范新新更是频频找机会跟苏渺搭话,展示自己见多识广。
但走着走着,范新新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他猛地停下脚步,揉了揉眼睛,指着前方一个拐角阴影处,声音有些发颤:“你们……你们刚才看见没?好像有个穿红衣服的小孩子跑过去了……”
任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岩壁投下的扭曲影子。
“你看花眼了吧?这鬼地方哪来的小孩?”
话音刚落,任泽自己也僵住了。
在他侧前方的岔路口,隐约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怀里似乎还抱着一个襁褓。
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熟悉的脸,正是他大学时玩弄过感情、最后导致对方抑郁退学,甚至传言怀了孕的资助生!
她怀里的襁褓渗出暗红的血迹,女孩对着他,幽幽地笑了,嘴唇开合,无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啊——!”任泽吓得魂飞魄散,踉跄后退,撞在岩壁上。
几乎同时,刘主任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他看见自己那个被他酒后家暴、现在还在医院躺着的妻子,拖着一条瘸腿,满脸青紫伤痕,手里举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眼神怨毒地朝他扑来!
“别过来!老婆我错了!别砍我!”刘主任抱着头缩到一边。
范新新也再次尖叫起来,这次他看到了更多扭曲模糊的影子在周围晃动。
场面一时混乱。
赵九真眉头微蹙,上前一步,温润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各位冷静!矿洞深处,阴气沉积,容易滋生幻象,影响心神。这些并非实体,只是你们心中执念或恐惧被此地气场放大显化而已。”
苏渺也连忙道:“对,别怕!沈先生和赵师兄在这里呢!”
沈不辞目光扫过三人惊惶的面孔,并指凌空虚画,三道清光符箓没入任泽、范新新和刘主任的眉心。
一股清凉之意瞬间驱散了他们心头的恐惧和幻象,眼前的恐怖景象如潮水般褪去。
三人喘着粗气,惊魂未定,看向沈不辞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沈、沈大师……刚、刚才那是……”任泽声音还在抖。
“此地不宜久留,阴秽之气已能侵扰常人灵台。”沈不辞语气平静,“你们三人留在此处,我们进去探查,设法净化此间邪祟。”
“不行!”任泽缓过劲来,却莫名升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觉得在自己家矿场被吓成这样太丢脸,尤其是当着苏渺和王麟的面,“我、我也要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鬼东西在作怪!”
范新新看了看苏渺,也不想在她面前露怯,硬着头皮:“我、我也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刘主任心里叫苦,但太子爷和客人都去了,他哪敢独自留下?也只能哆嗦着点头。
沈不辞看了他们一眼,没再反对,只淡淡道:“跟紧,勿离三步之外。”
他给三人又各加了一道更稳固的静心辟邪符印,这才继续前行。
又走了一段,通道前方忽然出现了点点微光。
不是矿灯,而是岩壁上、地面缝隙里,嵌着或散落着一些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晶体!
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都有,有的如鸽卵,有的如米粒,在昏暗的光线下熠熠生辉,将这一段矿洞映照得如梦似幻。
“哇!宝石!”范新新眼睛都直了,之前的恐惧被贪欲冲淡,“泽哥!你家矿里真的有宝石!这么多!”
任泽也惊呆了,他只知道矿上在采集一种特殊矿石,价值极高,但没想到亲眼所见如此璀璨!
刘主任更是瞪大了眼,他只是听说过,从未得见。
三人不由自主地就想上前捡拾。
“别动!”沈不辞冷喝一声。
但已有几块“宝石”被范新新兴奋地抓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