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公司高层,签了对赌协议。”楚行云轻飘飘开口,“如果我没能进入出道位,将赔付双倍违约金。”
叶寒川咋舌:“……怎么下的这么大决心?”
“就是很想证明自己啊。”楚行云摊开手,一脸无所谓:“如果我连这点勇气都没有,那就永远只能被人当作砧板上的鱼。”
“好在你成功了。”叶寒川呼出一口气,“不然我今天得心梗。”
【影帝就是过得太顺了,所以才没机会见识娱乐圈黑暗的一面。】
【就算他的电视电影扑了,除了黑子,基本也没多少人会真的怪在他头上。】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在当下因为楚行云的经历感到惊讶、愤怒、义愤填膺啊。】
【更值得讨论的,是19岁少年的无畏勇敢。】
【可这么勇敢的人,为什么到今天才来见岑景?】
“姑且是成功了吧……”楚行云笑笑。“观众里很流行的一句话是:‘秀人’最辉煌的时候就在节目中,往后走的每一步,都是下坡路。”
“辉煌是指收到的关注最多对吧?”
楚行云:“是这样的。”
很多人会迷失在当下的‘声势浩大’中,无法接受后续遭遇的冷落,从此一蹶不振。
“那很正常啊。”叶寒川不甚在意,“有作品在播时,观众才会来看你,没有,自然就散场了。但下坡路这个说法,我是无法苟同的……对于我们从艺的人来说,观众的关注也只是其中一项指标,不能只在乎这个。是上坡路还是下坡路、走在上面的你才知道。”
“……谢谢您的开解。”楚行云真诚开口,“虽然现在的我早已经挣脱这句话设下的牢笼,但我相信,您的话一定能给许多小偶像鼓励。”
“只要你们不觉得我好为人师……”
啪哒——
叶寒川的话,被阳台门开启的声音打断。
岑景站在门口朝外看着,“叶哥,你的行李我顺路带来,放到2号房里面了。”
“啊……哦!”叶寒川似乎才想起有分房这回事儿,他倏地站起身。“现在该收拾房间了对吧?”
“嗯。”岑景头往下点又抬起。“行李需要自己归置,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
“不用不用。”叶寒川视线转过一圈,在跟前找到2号房的钥匙。“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迈着大步离开前,他还特地凑到镜头前说了句:“别误会,我能生活自理的哈。”
岑景侧身,给叶寒川预留了离开的空间。
等脚步声渐远,这一方空间恢复寂静。
岑景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朝外倾注。
午后的阳光倾泻而下,给楚行云的侧脸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看着他被晒得微微发红的耳尖,岑景突然想起小时候养过的、那只时常趴在窗边晒太阳的猫。
“过来收拾自己行李。”岑景打破寂静。
楚行云眯起眼睛看过去,“怎么不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你也醉了吗?”
“那倒没有,那么点酒,都不够让我脸红的。”楚行云拿过桌上摆的湿纸巾,仔仔细细擦起刚刚掰过瓜子的手指。“哥先去吧,我马上来。”
岑景站在原地又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7年前,楚行云明明还是一个喝了点酒就爱哼哼唧唧的人,现在……竟连脸也不会红了。
要不是自己尝了、加上有个喝酒上脸的叶寒川,他都要怀疑喝的是假酒。
……
4号房内,四个行李箱被敞开放在地上。
岑景只有一个银灰色的,另外三个行李箱都是楚行云的。
“这里的条件比我们当年宿舍的条件,要好上许多。”楚行云抖开一件白色卫衣,对着穿衣镜往身上比了下。“是不是啊,哥?”
岑景已经将自己的东西归置了大半。“那时候11个人一起住,难免要拥挤些。”
拿衣架将卫衣挂进衣柜,楚行云又懒得动了。他倚靠在衣柜旁,目光随着岑景的身影走。“对哦,我们房间就住了四个,还是学校那种上下铺。我被分到上铺,但每次都懒得爬床,要跟你挤在一起睡。”
岑景:“……”
……又开始了。
但这人说的,也的确是事实。
岑景将带来的香薰放在床头,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这回不用挤了。”
“是呢,床好大。”楚行云往床的方向走了两步,随后直接倒进床中。“可以尽情滚来滚去。”
“在滚来滚去之前,你该把东西都放好。”岑景提醒道。
“我已经整理好了啊。”楚行云将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出去住酒店,都是把行李箱摊开就完事儿……”
【其实我也是这样……】
【只住5天要把三个行李箱的行李都拿出来整理一番,那确实也蛮为难人的。】
【懒得整理是假,想跟哥撒娇才是真。(确信】
【在阳台待了会儿,身上的怨都被净化了?[阿门]】
“……你现在在录节目。”岑景高大的身影挡住窗外斜着照进来的光。“多少注意点形象。”
楚行云把自己埋得更深:“我不要形象了。”
岑景:“……”
他认命地在楚行云其中一个行李箱旁蹲下身:“我帮你。”
“谢谢哥。”楚行云答应得极快,并火速从床上爬起来,在床沿处坐好。
他轻轻晃动小腿,眉眼弯成明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