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楚行云上前抽走岑景手里的防晒,“你看都没看,就说好看是啥意思啊?”
“你有不好看的时候吗?”岑景有些熟练地说出这句话。
说完他便愣住了。
以前楚行云搞穿搭的时候也总这样问他,刚开始他还会认真挑选分析哪个更配一点,后来发现这人有一套自己的审美,根本听不进别人的,慢慢就只用甜言蜜语敷衍了。
这句,就是他最常说的一句。
“虽然你这么说,但我也有好看跟更好看之分啊。”楚行云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对,“你看看,帮我挑一顶最好看的。”
“哦。”岑景松了口气,别过眼去看桌上的帽子,一眼便看到了那顶——“月白色的吧。”
刚刚没见到月白色的衣服,这人嘴不是翘老高了嘛。
“对哦。”楚行云扔下手中那顶帽子和刚抢来的防晒,将那顶月白色帽子盖在脑袋上,也不讲究搭配和不和谐了。“我把咱俩应援色穿身上,你就穿CP应援色,刚好——”
岑景默默把被扔掉的防晒装进袋子里,“刚好什么?”
“刚好卖个大的。”现在房间内仍旧没装摄像,所以他什么都敢说。“哥,这种程度,你应该行的吧?”
岑景:“……行。”
这要求的确不过分。将有特殊含义的颜色穿在身上,其实已经是很委婉的卖了。
毕竟颜色这东西本身又没有专利,怎么解释都行。
“那就好。”楚行云抬手正了正帽子,递给岑景一个墨镜。“哥,你要是觉得卖太过火了,一定要跟我说哦。”
岑景低头把墨镜戴上,配上他一贯的面无表情,看着更冷了。“知道。”
提到卖腐,他又陡然想起。
当初在没商量的情况下,他主动配合卖腐是因为……他自认为楚行云没有公开活动,一定过得不太好,才想着拉一把。
但昨夜这人已经把剩下的马甲全部披露,那么——
“你并不缺钱吧?”岑景开口问道。
问完他又想起这人随手花掉十几万给自己定制的那支话筒,顿觉这个问题多余。
“不缺啊,怎么了?”楚行云不知道岑景一个念头间已想了许多,他戴好耳夹和墨镜,笑嘻嘻地问:“担心我送完礼物吃土啊?放心,不会的啦。我现在光靠收版权,就能保证下半辈子生活无忧了。”
岑景:“……”
那他还陪着卖什么腐?!
“是不是从来没想过我最终会走这条路子?”楚行云习惯了岑景如今的冷淡,只自顾自地说着,“其实……我也没想到。刚闷头写歌的时候,经纪人总让我不要浪费这张脸,还说我不是写歌的料。”
岑景按下对卖腐的思考,问:“那她怎么又让你走这条路了?”
“唔……”楚行云不好意思地笑笑,含糊地说:“生了点病,被迫减少了出现在镜头前的频率。”
岑景想到了俞彦此前说过的话,心脏像被猫抓了一下。“……生病了就应该暂停工作好好休息。”
“痛苦是创作的温床。”楚行云又从首饰盒里挑了根项链戴上,“我在生病期间写的歌,质量可是惊人的高。后来好一些后,倒写不出那样的歌了……”
听到好一些,岑景心又安定了许多。“还是身体最重要。”
“哼……我经纪人就不这样想。”楚行云轻轻撇嘴,“她盼着我重新陷入痛苦呢。”
岑景拧眉,不赞同地说:“怎么能这样?”
“是吧?”楚行云拽着岑景的胳膊往外走,“她太坏了。”
来这个节目之前,他经纪人的确说了很多风凉话,其中就包括——‘我可太期待你求和失败,重新陷入痛苦,那就又能创作出惊为天人的作品了!’
他知道经纪人是在担心。
但即使可能重新陷入痛苦,他也想鼓起勇气重新尝试一遍。
岑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叮嘱:“不要重新陷入痛苦。”
“放心……”楚行云抿嘴笑着,“有哥在,我绝对不会……重新陷入痛苦的。”
……
到达集合地点,六人坐上节目组安排的跑车,正式向海边出发。
跑车沿着海岸线平稳飞驰,引擎声低沉沉的,融入海浪的呼吸声中。
楚行云拉着岑景一起张开双臂,感受吹拂过来的海风。
“哥——”他看向一望无际的海,大声叫着,“我好像也喜欢上海边了——”
岑景并未应答,他摊开五指,任由风从指间穿过。
“好像要去约会啊。”仗着小声说话对方听不见,楚行云绽开笑颜,偷偷说了一句。
从岑景的角度看,确实只能看见他嘴在动。
于是,他主动将耳朵递到楚行云嘴边,问:“说了什么?”
楚行云忍俊不禁,贴着他耳语道:“我说,喜欢大海,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