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青鸾他们都没有离开武魂殿用伪装身份去参与斗魂赛，反而是和千钧、降魔以及其他供奉一起蛐蛐起了光翎……

供奉殿的玉石台阶飘着淡淡的冰兰香，那是凌雪刚给光翎泡的花茶，小姑娘踮着脚把白瓷杯递到银白发少年面前时，耳尖还沾着晨起的薄红。

“光翎哥哥，慢点喝呀，刚温好的，不烫嘴。”凌雪的声音软乎乎的，像揉碎的云朵，小手还不忘扶了扶光翎垂在肩头的银白发丝。

站在廊柱后的金鳄忍不住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千钧：“你看你看，这小子，明明活了快百岁，偏生顶着张十七八岁的脸，跟个毛头小子似的盼着小姑娘来送茶。”千钧眼皮都没抬，指尖却悄悄捻了捻手指，嘴角藏着笑意：“之前是谁见凌雪给五哥缝香囊，嘴硬说‘小孩子家家瞎忙活’，转头就找殿里绣娘学了打样式？”金鳄脸一红，闷哼一声转头看向殿内，却正撞见雄狮凑到青鸾耳边嘀咕：“你觉不觉得，老五最近修炼都选在凌雪寝殿的花园附近？美其名曰‘借景练心’，我看是借修炼看崽吧。”

青鸾指尖拂过袖间的鸾羽，目光柔和地落在不远处——凌雪正蹲在花坛边给多肉浇水，光翎站在她身后，明明是封号斗罗的身量，却刻意放低了重心，生怕挡住小姑娘的光线。他垂眸看着凌雪肉乎乎的小手拨弄叶片，连平日里凌厉的眼尾都染上了暖意，甚至在凌雪不小心碰到带刺的多肉时，比小姑娘还快地伸手捏住刺尖，指尖泛起的冰蓝色魂力轻得像一阵风，没惊着凌雪半分。

“论藏心思，还是五哥能装。”降魔把玩着手里的盘龙棍，声音压得极低，“前几日凌雪说想看星空，他夜里偷偷用魂力凝了片人造星云挂在殿顶，还假装是‘武魂共鸣的自然景象’，当我们眼瞎呢？”旁边的雄狮忍着笑，补充道：“还有一次殿里设宴，凌雪想吃甜糕，后厨只剩最后一块，他硬是抢在我前头拿走，转头就说‘我不爱吃甜的，给小凌雪吧’——忘了他去年抢我珍藏的蜜渍金橘时那模样了？”

几位供奉正低声说笑，忽然见凌雪举着一朵刚摘的小雏菊，跑到光翎面前：“光翎哥哥，这个给你！像你眼睛里的光一样亮！”光翎愣住了，耳尖瞬间染上薄红，伸手接过小花时，指尖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连平日里流畅的魂力都差点紊乱。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把花别在衣襟上，声音却比平时软了几分：“嗯，挺好看的。小凌雪喜欢，以后我常给你摘。”

这一幕落在六大供奉眼里，金鳄忍不住嗤笑一声：“瞧瞧，那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还装淡定。”雄狮附和道：“我赌他今晚肯定会把那朵破花收进魂导器里，跟宝贝似的藏着。”青鸾轻轻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他年纪大，心思却单纯，对着凌雪，倒像是找回了几分少年意气。”千钧点头：“凌雪这孩子懂事，也只有她能让光翎收敛性子，挺好。”降魔拍了拍雄狮的肩膀：“下次凌雪再要吃甜糕，咱们让着点这老小子，就当看他耍宝了。”

往后的日子里，只要是光翎和凌雪都在供奉殿时，这样的“暗戳戳观察”便成了供奉殿的日常。凌雪写字时，光翎会悄悄用魂力托住她颤抖的笔尖；凌雪似是怕冷时，光翎的冰属性魂力会化作暖融融的屏障裹住她；凌雪被议论身世时，光翎会瞬间出现在她身边，眼神冷得能冻住空气，却在转向凌雪时立刻柔下来，轻声问“没事没事，我们永远不会抛弃你的。”

而其他六大供奉，总会在廊柱后、屏风旁、花园的树荫下，悄悄看着这一老一小的互动，偶尔交换一个了然的眼神，低声调侃几句，却从不会点破。他们看着光翎把凌雪送的每一件小玩意儿都珍藏起来，看着他为了陪凌雪逛街，特意换上不那么扎眼的常服，看着他明明想牵小姑娘的手，却只敢小心翼翼地搭在她身后，护着她不被人群挤到。

夕阳西下时，凌雪靠在光翎身边，听他讲以前的冒险故事，小姑娘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时不时发出“哇”的惊叹。光翎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衣襟上的小雏菊还带着淡淡的香气。六大供奉站在远处，看着这温馨的一幕，金鳄难得没吐槽，只是轻声道：“这老小子，总算找到能让他上心的人了。”

他们都知道，光翎对凌雪的喜欢，是纯粹的守护，是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温柔，不含半分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