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烟稀少的暮色下,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人牵着唐三的手,踉跄地走进“醉仙楼”。他脸上已布满沟壑般的伤疤,左眼戴着玄铁眼罩,一身粗布麻衣沾满尘土,腰间挂着个修补过的布袋——这是改头换面后的玉小刚。他用三个月时间自毁半张面容,化名“墨老”,将唐三伪装成自己的孙儿“墨尘”,试图以游医的身份逃过武魂殿的全域追猎。而他此行的目的地,正是七宝琉璃宗——这是他计划中最后的救命稻草,却不知前方等待他的,是比武魂殿追杀更残酷的惊天变局。
玉小刚的伪装堪称极致。他用特制的魂导器灼烧面部皮肤,留下不可逆的疤痕,又以自残方式打断右腿,让走路姿态变得跛脚,彻底改变了曾经的身形特征。对外只宣称是擅长治疗外伤的游医。布袋里除了寻常草药,还藏着最后一枚防御型魂导器。
逃亡路上,他时刻活在恐惧与算计之中。每到一处城镇,必先让唐三乔装打探消息,确认没有武魂殿的追兵后才敢停留;夜晚宿在破庙或山洞,他总让唐三睡在里侧,自己则守在门口,稍有风吹草动便立刻惊醒,指尖扣着隐藏的毒针。他深知武魂殿的狠辣,“斩草除根”的命令绝不会因他改头换面而撤销,而昊天宗覆灭的惨状如同梦魇,日夜啃噬着他的内心——既为自己的误判愧疚,也为残存的求生欲挣扎。
“小三,记住,无论何时,都不能暴露你的昊天锤,更不能提及我们与昊天宗的关系。”玉小刚抚摸着唐三头上的草帽,声音沙哑,“七宝琉璃宗是上三宗之一,他们与武魂殿素有间隙,只要能说动宁风致,借助他们的势力庇护,我们才有复仇的机会。”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七宝琉璃宗的辅助系武魂堪称大陆顶尖,若能得到宁风致的七宝琉璃塔增幅,再联合其隐藏的战力,未必没有翻盘的可能。而他手中,还握着当年与宁风致学术交流时留下的信物——一枚刻有“琉璃”二字的玉佩,这是他自信能叩开宗门大门的底气。
七宝琉璃宗的山门依旧巍峨,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但山门前的守卫却换成了陌生的面孔,腰间佩戴的令牌也从“七宝”字样变成了“琉璃”图腾。玉小刚心中隐隐不安,却还是让唐三留在山门外等候,自己独自上前递出玉佩。
守卫看到玉佩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通报进去。片刻后,一名身着锦绣长袍的青年随守卫走出,青年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腰间悬挂着一柄镶嵌着七颗宝石的短杖——那是七宝琉璃塔的缩小形态,却比宁风致当年的权杖多了几分凌厉。“你就是持有我宗故人玉佩的游医?”青年开口,声音清冷,“我是七宝琉璃宗现任代宗主,宁尘。”
“宁尘?”玉小刚瞳孔骤缩,“宁风致宗主呢?还有他的女儿宁荣荣?” 他记得宁风致的独女宁荣荣才是宗门指定继承人,怎么会突然换成一个陌生的青年?
宁尘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家父宁风致如今隐居后山潜心修炼。至于宁荣荣……”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她早已不是七宝琉璃宗的人了。”
玉小刚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没想到短短数月,七宝琉璃宗竟发生了如此巨变。他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拱手道:“宁宗主,在下墨老,曾与令尊有过一面之缘。此次前来,是想求七宝琉璃宗庇护,我愿献上毕生所学的魂师理论,助宗门培养年轻弟子。” 他试图用自己的学术价值打动宁尘,却没注意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
宁尘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目光在玉小刚的伤疤脸上停留许久,语气看似温和:“墨老既然是家父故人,本宗自然不会怠慢。只是武魂殿近期查得颇严,收留不明身份之人恐引火烧身。不如墨老先在宗门暂住,待我向家父请示后,再做决定。” 他随即安排了一间偏僻的厢房,派人“好生招待”,却在玉小刚离开后,立刻召来心腹:“去查!这个‘墨老’的身份绝不简单,隐隐有顶级理论大师的特质。另外,立刻向武魂城传讯,就说发现疑似玉小刚的可疑人物。”
玉小刚在厢房内坐立难安。宁尘的态度太过暧昧,宗门内的气氛也透着诡异——守卫比以往多了数倍,巡逻的魂师眼神锐利,隐隐将他的住处包围。他拿出传讯魂导器,试图联系外界,却发现魂力信号被彻底屏蔽,显然是七宝琉璃宗动了手脚。
“不好!”玉小刚猛地起身,心中警铃大作。他终于反应过来,宁尘早已投靠武魂殿,而自己的到来,不过是送上门的功劳。他冲到门口,刚想破门而出,却发现房门已被魂力封锁,窗外站着数名魂斗罗级别的守卫,为首的正是宁尘。
“墨老,不,应该叫你玉小刚大师吧?”宁尘的声音带着嘲讽,“武魂殿悬赏百万金魂币捉拿你,还许诺赠送十万年魂骨,这份大礼,我七宝琉璃宗自然不会错过。” 他挥了挥手,守卫们立刻催动魂力,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玉小刚脸色惨白,却仍强作镇定:“宁尘,你可知与武魂殿为伍,最终只会落得和昊天宗一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