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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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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殿的天使圣殿悬浮在云海之上,琉璃瓦在日光下流淌着鎏金般的光泽,飞檐翘角处悬挂的青铜风铃,随风摇曳出清越却带着威压的声响。通往殿内的玉阶长逾千级,每一级都由暖玉雕琢而成,踩上去却让人脚底生寒——阶旁侍立的骑士身披银甲,面无表情,腰间佩剑的剑穗上,绣着与奥斯卡怀中令牌一模一样的冰莲纹章。

凌雪走在前方,冰蓝色的长裙曳地,裙摆上用银线绣出的细碎纹路,随着她的步伐流淌如星河。她褪去了往日在人前的清冷疏离,眉宇间带着几分属于武魂殿小殿下的矜贵与从容,转头看向身后的奥斯卡时,眼神却柔和了些许:“过了这玉阶,便到了。大爷爷,还有几位爷爷都在等你。”

奥斯卡攥紧了藏在袖中的令牌,指尖微微发颤。他穿着一身武魂殿暗部的劲装,玄色衣料衬得他身形挺拔,脸上却刻意收敛了往日的爽朗,只余下恰到好处的恭谨。他知道,这一步踏进去,便是真正站在了史莱克的对立面,也是真正踏入了武魂殿权力的中心。

“殿下放心。”他垂眸应声,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我明白分寸。”

凌雪轻笑一声,脚步未停:“你与旁人不同。他们见我,是畏我身后的人,畏武魂殿的权势。你见我,是见的凌雪。”这话意有所指,是提醒,也是在给他底气——今日他能站在这里,不是依附,而是凭着他在史莱克埋下的暗棋,凭着他本身的价值。

玉阶的尽头,是一扇重达万斤的紫铜大门,门上雕刻着六翼天使的浮雕,羽翼舒展,栩栩如生。两名金甲侍卫上前,双手握住门上的兽首环扣,沉声发力,大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磅礴的魂力威压扑面而来,带着神圣与威严的气息,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奥斯卡的心脏猛地一缩,紫极魔瞳下意识地运转,却在触及殿内景象的瞬间,强行收敛了气息。

殿内宽阔得超乎想象,穹顶之上镶嵌着数百颗夜明珠,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正中央的高台上,坐着一位白发金瞳的老者,他身披绣着六翼天使的白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哪怕只是静坐,也让人感受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正是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

高台两侧的席位上,坐着数位气息沉凝的老者,他们或是身披黑袍,或是手持权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齐刷刷地落在凌雪和奥斯卡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凌雪,你带的人,便是那个潜伏在史莱克的辅助系魂师?”千道流开口,声音苍老却洪亮,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殿内空气微微震颤。他的目光落在奥斯卡身上,金瞳中闪过一丝讶异,似是没想到,能在史莱克潜伏这么久的,竟是个看起来如此普通的青年。

凌雪走上前,微微躬身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大爷爷,正是他。奥斯卡,先天满魂力的食物系魂师,武魂香肠。”

这话一出,殿内的几位长老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哗然。他们早已知晓有这么一个暗线,却没想到对方的武魂如此特殊,更没想到,他竟是先天满魂力的食物系天才——要知道,食物系魂师本就稀少,先天满魂力的更是凤毛麟角。

奥斯卡上前一步,对着千道流深深躬身,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属下奥斯卡,见过大供奉,见过各位供奉、长老。”他没有抬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几道锐利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你倒是有几分胆识。”千道流的声音缓和了些许,金瞳中闪过一丝赞赏,“潜伏在唐三身边,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那小子心思深沉,那什么……紫极魔瞳更是能洞察人心,你能瞒过他这么久,不简单。”

“大供奉谬赞。”奥斯卡垂着头,语气恭敬,“属下不过是找准了他们的破绽。唐三看似光明磊落,实则多疑善妒,戴沐白贪图权位,马红俊暴戾嗜杀,他们的‘情义’,不过是一层不堪一击的遮羞布。属下只是顺势而为,做了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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