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旸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支支吾吾了半天,闭着眼飞快地说道:“二哥!你是不是在战场上伤了身子有什么隐疾比如不能人道之类的你放心咱们是亲兄弟我不会笑话你的咱们早点找大夫治好就行!”
他语速极快,说完就缩着脖子,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谢昭起初没听清,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瞬间就气黑了。
“谢、旸!”
谢旸吓得一哆嗦,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二哥那杀人般的眼神,怪叫一声老天爷,转身就想跑。
在他动的同时,谢昭也霍然起身,绕过书案就要来抓他。
“二哥,冷静啊!咱们是亲兄弟,手下留情啊!”谢旸一边嚎,脚下也丝毫不慢。
他可是从小在二哥的铁拳教育下长大的,别的本事或许稀松,但躲闪逃命的功夫绝对是一流。
谢昭大手一伸,眼看就要揪住他的衣领,谢旸一个灵巧的矮身滑步,险之又险地避了过去。
谢昭落空,一时火冒三丈,迈开长腿就追。
“你给我站住!”谢昭怒喝。
“站住我就死定了!”谢旸哀嚎,脚下生风。
兄弟俩就这么围着书案开始了秦王绕柱。
“二哥,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长兄如父!”
绕了两三圈,谢昭瞅准一个机会,假意从左侧包抄,谢旸下意识往右一闪。只见谢昭身形一顿,右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踹了出去。
“哎哟喂我滴娘啊!”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谢三公子尊贵的臀瓣上,以一个标准的饿狗抢屎的姿势,面部朝下,重重地趴在了地上,摔得眼冒金星。
谢昭站在他身后,余怒未消地厉声道:“你再给我胡诌一遍试试?!”
谢老三连滚带爬地往门口挪动,带着哭腔喊道:“不是我胡诌,是娘和大嫂猜的,她们看你跟二嫂分房睡以为你不行。二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命啊祖宗!” 一边喊,一边手脚并用地爬出了门槛。
谢昭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不行?
他纵横沙场,勇冠三军,居然被质疑不行?!
这都是什么事!
更让他头疼的事情还在后面。不知道是谢旸逃跑时口不择言被哪个下人听了去,还是他自己为了推卸责任故意散播。总之,没过两天,府里就传开了,都说谢昭因在战场上受伤而有隐疾,导致与夫人夫妻不睦。
很快,程淑君也得知了这个消息,非常震惊。
像谢昭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若是真的有隐疾,那对他来说该是多大的打击啊。
“唉,真可怜的。”她暗自嘀咕,决定做点什么。
于是这天晚上,特意让小厨房多备了几个菜,还烫了一壶酒,摆在了他们房间的外间。等谢昭从书房回来,看到这略显隆重的架势,倒是微微一愣。
“坐下吃饭吧。”程淑君道。
谢昭乖乖落座后,程淑君不停地给他夹菜,眼神里充满了一种对伤残人士的关怀。
谢昭被她反常的殷勤弄得浑身不自在,硬生生忍着没发作,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程淑君清了清嗓子,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很认真地说:“那个……二郎啊,有些事呢,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人总要向前看。你看你,年纪轻轻就是国公爷了,位高权重,长得也还算周正,”她顿了顿,努力找优点,“这人生啊,有很多方面,不能只盯着某一处看,对吧?”
谢昭嘴角气得抽了抽,没说话。
程淑君见他没反应,以为他默认了,继续宽慰道:“其实真的没关系的,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心意相通,互相扶持。那些身外之物,或者说…身体上的一些小瑕疵,并不妨碍我们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真的,我不介意这些东西。只要人活着,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你放心,我、我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的。”
她每多说一个字,谢昭的脸色就黑一分,额头上的青筋又开始突突直跳。
谢昭死死盯着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你也、以、为、我、不、行?”
程淑君还以为他被戳到痛处,自尊心受挫了,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真的不介意。二郎,你别激动,千万别往心里去,这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谢昭气极反笑,猛地站起身。他觉得自己再听下去,非被这个蠢女人气死不可。
也不知是自尊心驱使还是怎的,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腰带,急着要去证明。
程淑君忽然见他开始宽衣解带,吓得魂飞魄散,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连连后退。
“谢昭,你冷静点!别脱,我不看,我不看!!”
程淑君忽然想起不知从哪里听来的闲话,说有些阉人或是身有隐疾的男子,因为自身残缺,心理往往会变得扭曲怪异,甚至以折磨他人为乐,难道谢昭也是?
想到这里,她转身就往门口冲,手刚摸到门栓,还没来得及拉开,一只大手就从身后伸了过来,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扯了回去。
程淑君踉跄着转了个圈,后背直接撞进了一个坚实滚烫的胸膛。
“跑什么?”他又恼火又带着点被她这反应气笑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