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带着小琴转身离开，留下谢旸在原地擦冷汗。

到了第二天一早，长公主的回信就到了，言简意赅：“既要学舞，明日进宫。”

程淑君按捺住激动，第二天进宫见到李娇奴时，绝口不提双陆棋的事，只专心学舞。

李娇奴教得很严格，一个旋转动作让程淑君反复练习了几十遍。

休息时，程淑君装作无意间瞥见偏殿里摆着的一副双陆棋，惊讶道：“殿下也喜欢双陆？”

“你会下？”

“略懂一二。”程淑君谦虚道。

“来来来，陪本宫下一局。”李娇奴立刻来了精神。

第一局，程淑君故意放水，让李娇奴赢得十分艰难又十分尽兴。

“再来一局。”李娇奴兴致勃勃。

第二局，程淑君控制着局面，让李娇奴险胜。

“没想到你棋艺不错嘛。”李娇奴对她刮目相看，“比皇兄强多了，他就知道让着本宫，没意思。”

程淑君笑道：“是殿下棋艺精湛。”

第三局，程淑君不再相让，使出了真本事。李娇奴被杀得片甲不留，还丝毫不恼，反而拍案叫绝：“你这步棋走得妙啊，再来。”

等到程淑君要走了，李娇奴还依依不舍，硬是逼着程淑君在这儿住下，一住就是八九天。

有时下棋到兴头上，李娇奴甚至会穿着寝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榻上，与程淑君为了一个棋子争得面红耳赤。

“殿下您怎么还带反悔的？”

“本宫方才没看清，这步不算，重来。”

“殿下，您这已经是第三次没看清了。”

练功殿内。

李娇奴手持一根细长的竹鞭，板着脸绕着程淑君走了一圈：“你看看你，转三圈就东倒西歪，本宫当年初学都能连转十圈。”

程淑君累得气喘吁吁，扶着柱子：“那是因为殿下天资聪颖。”

“少拍马屁。”李娇奴不吃这套，“愚钝就多练，今天转不满二十个稳当的圈，不准用晚膳。”

程淑君哀嚎：“殿下，会死人的。”

“死了本宫给你风光大葬。”李娇奴叉着腰，毫无同情心，“赶紧的，别磨蹭。”

程淑君欲哭无泪，只能咬着牙继续转，才终于完成二十个旋转。她感觉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直接瘫坐在地板上，动都不想动。

李娇奴走过来，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起来。”

程淑君有气无力：“让我歇会儿。”

李娇奴看着她汗湿的鬓角，一时有些心软了，递过自己的帕子：“擦擦汗，瞧你这点出息。”

程淑君接过带着幽香的帕子，没舍得用，偷偷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只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

李娇奴嫌弃地瞥了她一眼：“粗鄙。”

程淑君嘿嘿一笑，问她：“殿下，您说我要是宫宴上跳成这样，能混个满堂彩吗？”

李娇奴斜睨她：“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那真话呢？”

“还想要满堂彩？你就做梦吧！”

程淑君顿时垮下脸。

李娇奴看她那沮丧样，又有点不忍心，清了清嗓子：“不过嘛，比起你刚进宫那会儿已经是云泥之别了。剩下的日子加紧练习，到时候本宫再让乐师把曲子节奏放慢点，说不定能糊弄过去。”

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呢。

晚膳后，照例是双陆时间。

许是白日练舞累着了，程淑君下棋有些心不在焉，连输两局。

李娇奴赢了棋，却不太高兴，把棋子一推：“不下了，心不在焉的，赢了也没意思。”

程淑君连忙道歉：“对不住啊。”

“还在想宫宴的事？”李娇奴问。

程淑君点点头，叹了口气。

李娇奴沉默片刻，忽然道：“其实你也不必太过忧心。舞蹈说到底，是跳给自己开心的，管别人怎么看？就算他们喝倒彩，难不成还敢当着本宫和谢昭的面，把你轰下台？”

程淑君心里一暖：“殿下说的是。”

“再说了，你可是本宫亲手调教出来的，就算跳得再差，那也是本宫的人，谁敢说半个不字。”

程淑君心里好受多了。

可到了晚上，就翻来覆去胡思乱想，脑子里全是积分的事。

又仔细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个bug。系统要求的是获得满堂彩效果，可没明确规定必须是给她一个人的满堂彩啊。

如果是她和长公主一起跳呢？

以长公主的身份和舞技，只要登场，必然是全场焦点，喝彩声绝对少不了。到时候，她作为伴舞，这满堂彩效果自然也能把她给捎带上。

“妙啊！”程淑君激动得从床上蹦起来，“抱紧长公主这条金大腿，任务完成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