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若拿捏了十分的宗主做派,飞身而来,只高高在上,俯瞰底下的蝼蚁。
一身销魂骨立的长裙,因这一失角露出的春光,让底下那群修士呆呆看痴了,可宗主一副慵懒的模样,似没有气力,软软靠在身后那男修上。
正是右护法。
三夭一抬眼,就对上了他的眼。
不似活人的眼,叫她汗毛直立。
为什么这样盯着她?是想警告她别露出破绽,还是在分析她有没有可利用的价值?
三夭越是紧张,脸上的寒气越发渗人。
“不多废话,照以往的规矩,开始吧。”
这话一落,四面疾风乍起,青衣弟子都动了手,就那么一刹那,交战数招。最先胜出的往往是高手,高手用最少的招式,最快击退敌人。当他们收手时,却发现一个例外。
“余娇”没有动手。
一脸置身事外的模样。
若仔细看的话,她或许还是一种不在状态的模样,被交战的气势波及时,纹丝未动,却要一个凝丹不久的男弟子护在身后:“师姐小心,小春护着你!”
真是丢尽了极乐宗女修的脸。
总之那模样,好像与平常没什么两样,却又隐隐有些怪异。极乐宗的“余娇”师姐,手中的妖丹必是多的,却没有一人敢上前挑战她。
这场考核,杀妖夺丹只是开头,真正的比拼却是当下。无论你拥有多少妖丹,只要打斗输了,“战利品”就会被赢者夺走。
不只是“战利品”,甚至是生命。一招输了就一无所有。
考核不论生死,百年来都是如此,这就是近乎"魔头"的宗主定下的残酷考核。
可没人敢上前争夺“余娇”的战利品。
因她的对手一直以来都是冰双。只有实力对等之人,才能站在同一个赛场,这是弟子之间默认的规矩。
可这一次,冰双去哪儿了呢?
单看那余娇的表情,还是像以往那般冷淡,甚至多了一种置身事外的淡然还是茫然。
可她的对手的确不见了。连冰双身边跟着的四个男修也不见了。
听闻捕抓妖兽前,两人下过死战,最后这场考核,决定谁能升左护法的关键一战,从捕妖就开始就势同水火你死我活。
明眼人都能看出怎么回事。
因而对这样心狠手辣的余娇,更不敢轻易出手。宗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也不干涉,毕竟她宗从上到下都遵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宗旨,她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考核结果很快出来了。
余娇一骑绝尘,万尘莫及。
芥子囊中倒出堆成山的妖丹,和第二名小半的捧的妖丹,形成鲜明的对比。
三夭心里一个咯噔,她只想在这场考核中蒙混过关,可没想到第一名,更没想到这么突出呀。
谁能想到光余娇和冰双身上找出的妖丹,比在场所有弟子加起来的都多?他们一定开始怀疑了。
绝对的。
三夭忐忑间,却听高高在上的梦若拍了拍手,大笑道:“不愧是我看好的人,果然优秀。”
她手一挥,一只傀儡便到她跟前。
“以后,你就是我的左护法了。”
傀儡交给她一把刀。
“此刀名唤蚀骨刀,历代左护法相传下来,从无败绩,只因心智坚定者方能用好它。收鞘多年,如今到你手里,该开刃了。”
众目睽睽之下,接了刀,三夭不明所以,为何周围人都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盯着她看?
三夭想了想,跪下宣誓了忠心。
可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小春哆嗦着大叫一声,忽然冲向外去。
三夭茫然盯着他跑远了,宗主的脸却变了:“你这是——心软了?”
话音一落,梦若已逼至三夭眼前,三夭连眨都不敢眨,只听那道声音从娇俏变得诡异尖锐,“极乐宗女修,竟然对一个男人动了真心?”
似癫似狂,和藏宝室那一幕似重现眼前,三夭想起余娇的人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宗主,我心里只有您,怎么可能装得下旁人?”
三夭努力把那疯婆子当成神木村香喷喷的枝丫,面露痴迷:“终于成为您的左护法,我真是、太高兴了……”
喜极而泣,泪眼婆娑抱着宗主的腿大哭,瞧着真是激动的什么都忘了。
身侧的傀儡毫无情绪提点道:“历代升任护,都要拿最亲密之人祭刀,以誓衷心。左护法难道连这个规矩都忘了吗?”
三夭一怔,原来是要她杀人。
方诺死了,众目睽睽之下,“余娇”和小春旧情复燃。最亲密之人,不就成小春了吗?
小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所以才逃跑。
而她呢?她如今该怎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