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算没收获。穿过白魂的那一刹那,三夭竟然“听”到了白魂的“尖叫”——
“救命啊,最近怎么这么多恐怖东西,刚走一堆又来一堆!”
刚走?
三夭一怔,忽地想起这里是南溟海,难道他们所指的恐怖东西就是藤妖?!
三夭的本体或许和搜魂有关,只要接触到对方的魂魄,就能见它所见,想它所想。
于是当即从地上爬起来,以一根筷子似的扇骨飞向白魂企图继续问话。
可能是方才受惊了,那白魂当即缩成一条不规则的形态,飞速朝后跑去,周围的各色的魂也闻风丧胆,立刻紧追其后。
就这样你追我赶,形成了一根筷子夹一团五彩的气的奇景。
这奇景很快被一团青色的气打断。
他们成团拦在五彩的气面前,极速变换了多种形态。青团们似乎意识到对面的“筷子”听不到他们的话,竟还敢向前冲。
纠结一番后,一团青团分成两团,眨眼变换出两样事物,一团变成了盾,烂在众气面前,另一团变作了矛,从盾一侧伸出,直愣愣扎向三夭。
他们在警告对面的筷子们:不要靠近!你们很危险。如果靠近他们就不客气了。
三夭停顿在原地,可她不接触就无法听到他们的对话,筷子们不走青团们就会永远保持这个姿势。
双方僵持一段时间,三夭决定主动出击,可她一动,对面的长毛就蓄势待发,直接将她刺了个对穿。
那一瞬间,三夭耳边响起嘈杂的对话:“天天天啊啊啊,这人没点自觉的吗?”
“阎王爷,我害怕!”
“还叫大人呢,大人都被那帮贼子给吃了!”
“啊啊啊啊天要亡我地府!”
“我们怎么就这么惨啊!”
当他们穿筷子而过那一瞬间,长毛顿了片刻,看起来似乎不敢想象,二度向三夭刺去。
于是三夭又听见了——
“阎王爷他们都是怪胎!”
“怪你个头,这些人根本不是亡魂。”
“有亡魂闯入我们地府啦!阎王爷——”
“群鬼无首,连生魂都敢进地府了!”
一片鬼哭狼嚎,不是形容,而是真正意义上的。
“你们阎王爷死了?”
清脆的、显然不是老大爷的声音,让那群像老大爷般的嚎叫的青鬼瞬间收音。
那人谁?
生魂和死魂不是不能聊天吗?
长矛青团回头,才发现那条筷子已经紧随长矛身亦步亦趋,和他们融为一体。
“所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那些吞了你们阎王爷的是什么人?”
那些长矛还是呆呆的不敢相信。
“……你们还好吗?”三夭忍不住问,因为那边的长矛连着盾已经彻底散架了,而那边五彩斑斓的亡魂们早已四散逃开,到是比强出头的青团们要聪明得多。
“强出头?”
“她居然不知道我们是谁。”
“第一次来吧。”
“笨,不是第一次来,难道还是多番光顾吗?我们鬼界难道就没落成了这样?至少还是和神界比肩的三界之一啊!”
“大人都死了尸骨无存,你还想怎样?”
"阎王爷呜呜呜的小的们好想你……"
“你这就想他了?从前和它斗嘴最多的就是你,白无常,天天嚷嚷着亡魂怎么这么多不涨俸禄在阎王殿面前哭丧静坐……”
“黑无常,你太煞气氛了,要不是你连,男女鬼魂都分不清楚,我会多出这么多活吗?”
“所以是我的错了?”
“不然呢?”
然后两团气就打起来了。
其他青团纷纷乘乱逃离,可惜被十二骨扇团团围在中间。十二骨中只有五骨有魂,然而除了三夭外,其他人的都听不清那群阿飘在说什么。
三夭在那两团青团中间来回穿梭,毕竟他们的斗殴不会殃及旁人,一遍劝架道:“无常兄们,我们无意伤害你们,只要告诉我们之前吞掉阎王爷的人去了何处,我们就走。”
斗殴的青团们一下就停了,就像被什么东西突然定了形,.
“你是他们的谁?”黑无常问。
"笨,当然是仇人才有如此的毅力追到地府哇!"白无常骂道。
三夭听到此却收不住嘴,听到问话立刻想乖乖答的好孩子话已经紧跟问句之后出来了。
“他们是我的家人。”
青团们这下真是一动不动了,连吵嘴都没了后续。眨眼间跑得比其他魂还快。
只是通通逃不出扇骨的包围圈。
又一团团折返回来,青鬼们终于意识到当前的处境,缩头缩脑,低眉垂腰朝唯一能说话的三夭靠过去了。
“是咱们没眼力见,大人又何吩咐……”黑无常柔声似水。
转眼就成大人了,刚才还是贼子。
“笨,大人都问了啊,”白无常青团绕着三夭转了一圈,讨好似地道,“您想找的家人,是不是一条宽似人的腰杆,浑身漆黑,大蟒蛇似的绳子?”
“对对!”三夭激动极了,果然是他们,可是……她又低沉下来,“你们确定只看到一条吗?不是很多条缠绕在一起?”
“一条,就是一条,没有很多条,我白无常的眼最尖,揽的魂儿也最多,绝对不会看错。”
“而且,那黑绳诡异得紧,竟然能碰到我们!明明是个生魂,却突然出现在阎王殿,还吞了阎王爷,我们家阎王也算个鬼神,就这么容易被她吞了!”
黑无常争先恐后道,“而且啊,我还听她自称为梦若,那是不是你要找的家人?”
三夭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