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到门口，看着队内训练赛轮流上场的糸师凛和士道龙圣，维克托面无表情，千切豹马和御影玲王对此感到的更多是惊讶和复杂。他们见维克托站定在门口，不出声也不动作，他们也不敢说话，对视一眼，保持沉默。

洛基在俱乐部没训过练吗？一部分人练习赛，一部分人训练，三心二意，交头接耳，懒懒散散地不像样子，任谁也看不出来，这里面的是日本和法国的未来足球运动员，还是高水平的那种。

令人失望。

夏尔是个优秀的中场，在球场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作为洛基亲自培养的中场，他的实力不容小觑。从PXG到蓝色监狱，夏尔简直像是鲨鱼进了鱼塘，老鼠进了米缸，小天邪鬼进了快乐天堂。

有朱利安看着，不能说不认真，只能说是没有尽全力，稍微认真一点也就可以，天邪鬼才不要努力……呢？！！！

“完蛋了！”夏尔闭了闭眼，老师什么时候来的！！！

一旁观战的洛基挑了挑眉，夏尔好像突然认真起来了。他的视线巡视一圈，糸师凛，士道龙圣都不是他认真起来的原因，那是……罗西？！

看着沉着一张脸等在门口的维克托??罗西，又看看面色正经但已经心虚冒汗的在场上奔跑的夏尔，“哇，认真多了啊，下次要不要请他来观赛？”

朱利安的小心思，小夏尔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好像要完了。糸师凛在奔跑中抽空回头看了一眼，他怎么了？

刚下场不久的士道龙圣，一口水都没咽下，见此气得跳脚，恨不得把糸师凛拖下来，自己上。洛基额角青筋直跳，“拦住他！”

这场训练赛原本就接近尾声了，维克托静静看着闹剧终结。没看见他的少年球员们坐到场边补水休息，发现他的假装没看到。

洛基：这训练单可真训练单。

夏尔：这水杯可真水杯。

糸师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直觉发生了什么。他的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假装很忙的夏尔身上。他好奇发问：“你今天怎么了？感觉和之前有点不一样。”

夏尔的身体一抖，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夏尔·希瓦利埃！”糟糕，夏尔试图将自己藏进自己的水杯，朱利安啊，你亲爱的搭档天邪鬼今天就要鼠掉了。

情景重现。

法国栋的训练场上，西班牙RE??AL的队长独自一人坐着，面前站着一群身着球服的少年球员，其中一些人两鬓还带着些汗。维克托沉着脸：“夏尔·希瓦利埃，我只看在米达的面子上，教了你两个月，如果你不承认我老师的身份那就算了。”

松松散散半桶水，什么水平就骄傲自满了，天才天才，能闯到世界足坛的谁不是天才，如果他只是当一个爱好，维克托不说什么，如果他不是预备的洛基的中场，要不了多久要升一队，维克托也不会这么生气，这么个样子踢欧冠，给他丢脸吗？

这话落下，蓝色监狱的少年还不太明白，但PXG的球员无一不露出惊讶或惊恐的表情。

朱利安·洛基第一时间观察夏尔的表情，PXG的天邪鬼中场此时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但脖子上的青筋，攥紧的手可以体现他内心的不平静。“前辈……”朱洛安想为夏尔说情，孩子只是爱玩，但训练好歹没少也没偷懒。

“闭嘴！”朱利安才开了个头，维克托便以一种严肃的神情呵斥，“朱利安·洛基，”他的视线移到这位天才前锋身上，“安达里拉退役之后，今年PXG的队长就是你了。洛基，在今年你要带领那支换血的队伍和我和诺亚逐战欧冠。我记得我说过，当队长可以心软，可以不做决策，但是你是队长，你们俱乐部今年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心软，不好好带队，你要为PXG开创欧冠一轮游的新记录吗？”

维克托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是个不喜阴谋手段的人，他是公认的正直且温柔。在不少情况下，他是某些人理想的前辈，而他也乐于回应这份心，尽可能照顾一下他们。他坚信，如果他输了，只会是因为实力不够，他认输也决不愿用他所不耻的手段谋求令人惭愧的胜利。

他不啬赐教，也真心为这些年轻人考虑。他对自己有信心，也对胜败做好准备，他一边为胜利而奋斗，一边期待着更多更优秀的后起之秀。因而他有一个有些羞耻的外号，“少年球员共同的队长”，其实最开始是“世界足坛永远的父亲”。

维克托的指尖一下下敲击着，“你们是朱利安带过来，代表PXG的年轻一代。没有动力，比起训练赛更像是玩乐，训练一上午了，除了比赛的几个，其余人连汗都没怎么出。我从英超那边来的，克里斯都还在认真训练，你们比他更厉害了吗？”

“你，我几年前去PXG的时候，你和希瓦利埃是一个水平的，在青训也是有名字的后卫。现在，他成了预备主力，要不了多久就要升入一队了，你呢？”

“你，你有个可爱的妹妹，你说要成为令她骄傲的哥哥，他们不清楚你们也不清楚？这里是什么样的地方。”

维克托闭上了眼，他还有印象的只有这几个。他说完了，他也累了，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和绘心打那个赌，纯纯给自己找罪受。

玲王和千切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尴尬的意味，为什么他们会跟着导师来法国栋，我们不应该在这里，我们应该在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