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己主义是什么意思？”洁世一和国神炼介面面相觑，不知道维克托为什么这么发问。

洁世一有些迟疑地开口，“以自己进球为目标，成为球队里面最耀眼的存在，以自我为中心，破坏其他人的梦想，实现自己的梦想?”突然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面色变得很难看。

维克托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看上去还是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国神炼介，“总算发现了吗？洁世一，虽然你们一直口口声声说着利己主义可是你们完全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啊。”

此话一出，连凯撒内斯等人也有些惊讶地看了过来，蓝色监狱一直以来所主张的利己主义，作为明星选手的洁世一不知道是什么？这也太荒谬了。

洁世一攥紧了双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诺亚看了他一眼，直接道出了真相，“因为你们现在所思考，所践行的都不过是绘心甚八的利己主义啊。”

“洁世一，我说过很多次你和绘心很像，你不会以为这是赞扬吧。”维克托面上带着一种微妙的笑容，“你的问题比国神炼介还严重。”国神看上去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时候被提到，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维克托指向国神，“他不过是身体素质和技术像诺亚，”他缓缓将手指指向洁世一，落下对他的判决，“你却是从思维模式上像绘心。”

洁世一一瞬间想到自己来到蓝色监狱之后的所有改变，他想到自己在学校球队的比赛，想到进入蓝色监狱的每一场比赛，想到和U20的比赛，他想到刚刚结束的德国栋和西班牙栋的比赛，他可以确定的是自己一直以来确实在进步，思及此，他略微定了定神。

维克托看向诺亚，“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我，eight，还有诺阿在十几年前都是拜塔慕尼黑的青训生，曾经的绘心是二队唯一的日本主力前锋。”诺亚没有说话，“我们三个当年关系很好，当年有两个名额，我和诺亚升入了一线队，但是绘心留在了二队。”讲到这里，维克托顿住，没有继续说，看上去是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记忆。

维克托在沙发上换了一个姿势坐着，“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曾经的教练，嗯，或许教练也没有我们了解曾经绘心的球风。”他看向有些愣神的洁世一，“而你，洁，今天比赛你在最后一球时的表现几乎让我幻视当年的绘心甚八。”

“华夏有句话，‘学我者生，似我者死。’送给你，洁世一。”维克托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了，“想想你是要成为洁世一还是绘心甚八2.0，这句话也一样送给你，国神，你要成为的是国神炼介还是诺埃尔·诺亚。”他看向两个有些迷茫的少年，“诺亚的合理性还有绘心的利己主义，拉维的自由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东西，你们可以学习他们，但是除此之外，你们也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洁世一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几乎是立刻想到了凯撒和内斯，他们身上能看到诺亚和维克托的影子，但是同时他也有属于自己的部分，内斯的魔法，凯撒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的野心，他的心沉了沉，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吗？

“我来到蓝色监狱之后观察了很久，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发现，你在场上和场下的状态很不一样，我又去找了一下全国大赛你的比赛，还是很好找的，你在进蓝色监狱之前踢球应该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吧。”维克托一锤定音，“洁世一，你一直在无意识模仿绘心。”

“我，一直在模仿绘心先生吗？”洁世一喃喃自语，“我的足球是什么样子的呢？”他想不出，就像是缺了一块的拼图，他看向维克托，表情格外脆弱可怜。

维克托欣赏了片刻他的表情，“我的建议，回去复盘你的所有比赛，重新梳理自己的进化过程，好好用用自己的大脑。”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拍了一下掌心，“国神炼介你也一样，”他微笑着，“在下场比赛之前，如果想不明白，那你们下场比赛就不用上场了。”

走出房间的时候，洁世一还在想维克托说的那句话，“找到你们自己的利己主义。”

“我的利己主义。”他明白维克托的意思，他也非常清楚他说的是真的，可是他又不明白，他不知道怎么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洁世一吃饭的时候想，训练的时候想，洗澡的时候想，拉伸的时候想，睡觉前还在想，睡醒了还是没有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