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起了那一次发烧,那件藏在自己柜子里面的米黄色的针织衫,就是当时偷偷留下来的。
而李文蝶并没有想起当时拿出了那件衣服这件事,继续跟沈母诉说着“那个时候之后我才知道,他其实特别怕冷,但是之前一直都是完全在自己扛着,而且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要穿的显好看为主,我揍了他好几次!每次病好了我就揍一次!他每次也不是不改,但是总是只改一点点!”
听到这个部分的时候,沈逸时抿了抿嘴,毕竟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总是想着,怎么样去扮演着李文蝶所喜欢的那种喜欢的男性的形象,也确实是病好了之后每一揍了一次之后自己才会改那么一点点。
“小逸时小的时候也是,本来从出生到遇到事情之前,从来都没生过病,但是在那之后,总是隔两年就会病一次……”沈母听到了之后也是很想跟李文蝶倾诉那么点,“然后还会不好好吃饭……”
“对!他之前好多东西都不吃!尤其是葱!”
“为了让他身体好点,而且能有一些自保的能力,我们只能给他去找了一些教练专门提升了体能跟自救的课程。”沈母说道这里的时候还是叹了口气“但是除了上课期间的时候,他会去吃营养餐,其他的时候就是那种,闹情绪一样的不吃东西。”
听到了这话的沈逸时表面上看起来和工作时没区别,但是心里其实已经再次掀起了波涛骇浪,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小时候额外去学习的这些课程有什么用,或者说是,当时教练说过,但是他没听,没有信,在那个时间的时候他只认为自己给自己父母添了麻烦,所以上了这个课之后能让父母省心。
而不吃饭这点,沈逸时自己是知道的,他现在仍然还是迈不过去那层障碍。
【跟李文蝶所说的‘我想跟你吃一样的食物’是一个借口】
实际上是,他处于独自一人的时候仍然会回到过去的那种状态里面去,是对美食没有那种喜好的感觉,每一样菜大概吃一口就感觉是足够了的状态。
“唔,小时跟我相处的时候,我感觉不出来这点,我感觉他跟其他人差不多……唯一不太一样的感觉就是,感觉不像其他男性吃的那么多?”
沈母听到了之后点了点头“那还算不错的了,起码吃下去了,没有吐出来。”
这个话让沈逸时此时手上的动作一顿,‘吐’这个事情,他印象里面只有在生病的时候才发生过,而且那个时候……
没有开灯的那昏暗的房间,潮湿的刚刚拖过的地板,给把被子塞到脖子下的痕迹,还有床头前那仍然有温度的米粥,以及偶尔多出来的几件衣服,它们通通指向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自己其实从来不是一个人扛着度过了每一次的发作,只是他们从来都把自己悄悄藏起来了,一直在暗处而已,油画里黑夜中的山脉一样,它从来都是存在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