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舒听见席姨那边惊呼了几句,“真的吗?在哪里?”
“宗主,有小贩说留影石上的这位正在中心大街尾……”
齐舒和风黎来的时候,看见了在一整条空荡荡的街上,小真正站在一摊五颜六色的污渍旁边,手上还拿着消暑饮的杯子。
“宗主,你们来了。”是很平淡的语气。
两人对视一眼,齐舒也没想到小真既没有伤害天一城的居民,也没有以居民作为威胁。
“我之前有想过,但现在想想真是难堪极了。”
齐舒想问想过什么?他们想的难道就摆在脸上吗?
“伤害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这和当初取我灵根的原递有什么区别?”对方说到原递的名字时明显加重了语气,他抬起眼来,直视着齐舒说道。
“我感应到灵根取出那时,我和他的血缘也断了,现在我已经没有地方去了,我还能留在天一宗吗?”
齐舒听完感到很不可思议,符亭不惜暴露身份将他放出去,结果他又要回去那座关押他的牢笼。
“血缘?”风黎和夜瑟的疑惑引起了旁边两人的注意。
齐舒看了看小真,他似乎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闭口一句话不说,重新低下头去慢慢晃着那只剩半杯不到的消暑饮。
“咳……这件事也都是那天在灵矿底下才知道的,好像小真就是四公的儿子。”齐舒不得已只能解释一番。
那天在灵矿中一个急着杀细作,一个正被当做细作追,事后才知道四公挖走了小真的灵根从来逃逸,原以为只是随手挑了个最近的挖,没想到还有血缘关系,要知道在修真界的血缘关系少之又少,这居然也能下得去手。
“现在已经不是了。”小真补充了一句。
而在收留小真回天一宗这件事情上,风黎是强烈反对的,“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和其他细作有联系,虽说现在已经没有灵根也不能修炼,但说不定会泄露我们宗的重要消息出去。”
齐舒则是持反对意见,那天她是亲眼看到原递毫不犹豫对着自己的亲儿子下手的,再加上她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需要留下小真。
果然,她把这个原因一说,风黎也不说其他反对的话了。
“宗主,这是长老们刚刚发来的传讯。”小桃从远处乘着仙鹤飞来,将一张像是随意撕下的灵纸接过手里,上面的字迹在她眼下显露出来。
“齐宗主,不知天一宗可还缺长老。”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下方还附上了一个会面地址。
既然小真这边没造成多少事情,现在天一宗的护宗大阵还在被打着呢,半天时间真不长,现在就已经过去一大半了,而那个会面地址正是天一宗的外围处,只不过和那批大部队不在一个方向。
“走,先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内情。”
走的时候顺带还把小真给带上了。
“等一等,能先借我一点舍地币吗?刚刚的这个还没付钱。”小真晃了晃手里的那杯消暑饮。
夜瑟看了看周围,“现在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你去哪里找摊主?”
小真也意识到这一点,去找人无非又要花费大量时间,“算了……”
“不用担心啦,这个摊主是第一批加入外送的,等下一批外送订单有送消暑饮,让那名弟子带给摊主就好了。”小桃不忍心看小真低垂着眼失落的样子,他的故事已经传到整个宗门都知晓得差不多了,被亲生父亲挖出灵根抛下,要是他们天一宗连鸡皮蒜皮的这点小事都不能解决,那还真是说笑了。
因为是急着去见各位长老们,小桃和小真两人也只能一起跟上。
还没到地方,几人便能看见同样也是乌压压一大片人。
“几位长老,你们怎么那么多人都来了。”齐舒向前一步走到几人眼前。
其中一位长老露出难为情的表情,于是便开始向她诉苦,其他几位长老在一旁不断点头。
齐舒听完这一大段诉苦,大概意思就是他们上去回去原来的宗门后,便发现他们以‘和四公有勾结’的罪名将他们除出宗门了,其实他们以前在宗门便受到排挤许久,这次秘境的名额罕见的分给了他们,他们这些长老还以为是其他人看不上秘境的奖励或者有其他事情冲突了,谁能想到这出去一趟老家都没了,就连他们的许多在宗门内的固定资产都被吞并了,现在没有其他办法,只好来投靠天一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