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人流往前,他们一眼便在糖葫芦摊前找到了斯鸳。
随后三人一道向着最后的比武大会走去。
茳城中心位置,也就是太守府前的空地上,搭了座高高的擂台。
此时擂台四周已聚集了许多人,台上选手斗志昂扬,台下观众热情高涨。
当斯鸳赶到会场时,擂台上正在上演一场刀与剑的对决。
只见台上一名少年剑客被对面的双刀那凌厉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落败,少年剑客忽然向后一倒,单手撑住地面,堪堪躲过劈向自己的双刀。不等对面刀客劈出第二刀,少年剑客单手发力挺起身躯,手中长剑如蛟龙出海般直刺对手眉心。
眼看剑尖就要刺穿对手头颅,少年剑客手腕一抖,长剑斜向一边,避开了刀客的额头,只划伤了他的耳骨。
那刀客登时惊怔,呆愣许久后立即放下双刀,躬身致谢:“多谢手下留情。”
“承让。”少年剑客从容收剑,淡淡回道。
之后,少年剑客又接连打败三位对手,一时竟无人敢上台挑战。
“好身手。”斯鸳心下佩服,不禁将手伸向腰间朱颜剑,跃跃欲试。
偌央察觉到她的小心思,急忙小声提醒:“这里人多眼杂,我们要避免抛头露面。”
斯鸳撇撇嘴,随口嘟囔道:“知道啦!看看总行吧!”说着便要往里挤。
偌央不动声色地挡在她的面前,淡然浅笑道:“离远些也看得清。”
斯鸳还想争辩几句,余光却瞥见擂台之下站着的敛苍,她灵光一闪,当即拍了拍身旁两人的肩膀,笑靥如花道:“二位壮士,借你们身躯一用。”
苏易呆呆地盯着斯鸳的笑脸,忙不迭地点头。一旁的偌央直觉有诈,正想闪人却还是慢了一步。只见斯鸳突然抬起双手分别放在二人背上,接着便猛的使力将他们往前推去。
见势不妙,偌央立即解下苍玉剑横在身前,以此抵挡迎面而来的冲撞。而另一边的苏易可没这么幸运了,尚未回神的他来不及挣脱,已被一堵堵肉墙撞得鼻青脸肿……
有了两位肉盾开路,斯鸳很顺利地挤到擂台之下。
“斯鸳姑娘你好狠的心肠!亏小生视你为仙女,可你却如此待我——我的脸啊!”苏易捂着脸颊不住哀嚎。
斯鸳自知理亏,也不与他计较,只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粲然一笑:“我以为你是铜筋铁骨,这区区人墙哪伤得了你的脸呀!”
苏易愣愣地看着她收回手,才陡然回过神来,当即恢复精神,信誓旦旦道:“能为仙女出力,小生岂有怨言?”
这么轻易就上当?斯鸳倒觉得有些无趣了,她摇摇头丢下喋喋不休的苏易,拉着偌央就往另一边走去。
当他们来到敛苍身边时,却见他双手抱胸冷着张脸看着擂台上的打斗,斯鸳不由奇道:“你不上去露一手?”
他转过头来,一脸不奈地盯着她,沉声道:“我说过,不会打架,只懂杀人。”
“怪人。”斯鸳嘟囔一声,回头又一脸期盼地望向偌央。
偌央微微摇头,向着擂台挑了挑眉,示意她稍安勿躁再看看。
斯鸳无法,只得继续围观。
此时,一位身着皮甲的壮汉威势赫赫地走上擂台。
久侯多时的少年剑客也不客道,低喝一声“看剑”便直扑向对手。
那壮汉不慌不忙,抽出短刀格挡,尔后反手劈向对手,少年剑客急忙闪身躲开。
两人你来我往一刀一剑战得酣畅,激斗数十回合仍难分高下。
少年剑客鏖战五场,体力终究有失,当斗到五十回后已显露疲态。
皮甲壮汉见势有利,当即一阵猛攻,直逼得少年剑客连连后退。少年也并非一味退守,而是伺机反攻。很快转机降临!只见那壮汉一刀落空,身形不由一顿。少年寻得一个破绽,当即出剑直刺对手胸膛,眼看剑尖已破开皮甲,却在下一刻被生生弹开!
少年心下一惊:护心镜!没料到皮甲之内还嵌着护心镜……
一击不中,自信心难免受挫,少年转瞬又陷入绝境。
在硬抗短刀十余记重劈后,少年手中长剑陡然脱手,下一刻就被一刀划伤手臂。
胜局已定,但那壮汉并不收手,仍一刀刀挥砍向少年。少年赤手空拳只得闪身躲避,可始终逃不开对手攻击,不消片刻就已伤痕累累。
眼看那少年剑客即将丧命,台下的斯鸳按捺不住,疾呼一声:“住手!”
此言一出,众皆大惊!
擂台上的壮汉正在畅快砍杀,耳边忽听一道女声,登时战意全消,只求速胜。只见他虚砍一刀骗得对手转身,再抬起一脚将对手踢翻在地。
少年剑客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那壮汉一脚踩住后背,不等他作出反击,壮汉已单手用力将他一把提起,尔后疾出一脚正中少年腰际,只听一声闷响,少年便如折翅鹰隼般从半空掉落,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斯鸳见人砸落地上生死难料,便想上前查看,却见那边已有人抬起受伤少年直奔场外,看来是被送去就医了。
见那边帮不上忙,斯鸳转而一脸愤慨地瞪向擂台,右手缓缓伸向朱颜剑。
“不要插手。”偌央一把拉住斯鸳,双眉紧皱,“你刚才已坏了规矩。”
斯鸳一时错愕,不可置信地看向偌央,愤然道:“那分明是要致人于死地,我们怎能见死不救?”
“比武打擂,以命相搏,生死不计。”偌央望着擂台,目光深沉。
“可我就是忍不了!”斯鸳用力甩开他的手,虽一脸不悦,却也不再拔剑。
“谁还敢上来与老子一战?可不保证你们能活着下去,哈哈哈……”此时,擂台上的壮汉正高举双臂,笑得无比猖狂。
见无人上来应战,那壮汉更是得意。但见他怒喝一声,随即眼神凶悍地扫视着围观人群,目光所到之处,众看客皆纷纷侧目不敢与之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