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易自信不疑:“只要让小生把它画完,万金也不换。”
斯鸳故作惊讶地瞪大双眼,惊呼道:“既如此,那你就拿出一千两来换吧!”
“这个……”苏易手足无措。
“别说本姑娘欺负你,一口价五百两,给不给?”斯鸳露出一抹坏笑,“不给我可要撕画喽!”
苏易一脸苦闷:“你明知我手头正好凑不出五百两……”
“那可惜了。”斯鸳不再絮叨,转眼便将苏易的画作一撕为二。
与此同时,一声悲怆的哀嚎响彻河岸!惊得不远处的敛苍将好不容易抓住的大鱼一把甩飞了出去……
不一会儿,偌央双手捧着一堆野菇子钻出树林。
当看清苏易抱头倒地的惨状后,偌央不由暗自叹息,只道是两人又因琐事吵扰起来。
再看向肇事者斯鸳,却见她正光着双脚踩在一堆碎石上,脸上是无谓的笑容。
见此情景,偌央心头没来由一阵发紧,语气也变得生硬。
“你做了什么?”
大早上见面第一句就是质问?斯鸳咬了咬牙,扭过头不去看他。
偌央察觉到自己的语气过重了,随即放低声音再问:“你们怎么了?为何闹成这样?”
斯鸳依旧不予理睬,只将自己的后脑勺抛给他。
倒是苏易见气氛紧张,慌忙起身,对着偌央连连摆手:“没事没事,偌央兄误会啦!我们只是闹着玩的!只怪我一时入戏太深,演得过火了些……”
偌央见受害者出面澄清,自然不会再追究什么。
只是看向斯鸳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忧虑。
斯鸳终于回过头来,只是那双眼眸毫无情绪地盯着他:“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偌央心知她在气头上,于是转换了一个话题。
“为何不穿鞋?”他剑眉深锁,盯着她如玉般的脚背一阵恍惚。
斯鸳一愣,有些羞怯地拉扯着裙摆,脸上满是红晕。
跑得太急一时忘了……她本想这么回答,可当看到偌央同样泛红的面颊后,当即改口:“能光脚为何要穿鞋?”说完,她便一脸自得地悠悠一笑。
偌央听后双眉微皱,他远远望见木舟上的鞋子,心中猜到大概,忍不住说教道:“你也不小了,一大早只顾嬉水还光着脚到处跑!若是被碎石子扎伤了脚还如何赶路?”
斯鸳紧紧盯着他,胸中的愤懑却不知该如何平复。
偌央察觉出一丝异样,放缓语气柔声询问:“你怎么了?没伤着脚吧?”
“我很好。”斯鸳背过身,只将一句疑问抛给他,“还有要说的吗?师兄。”
偌央登时错愕!这还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这个词,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良久之后,他才低声开口:“你……叫我什么?”
斯鸳并不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该叫我什么?”
“斯鸳。”偌央很自然地脱口而出,却看到她微微摇头,他不由犯难了,“你想让我叫什么?”
“我才管不着你。”
斯鸳终于回过头来,沾染了晨雾的双眸此刻比这江水更加幽深。
偌央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斯鸳浅浅一笑:“那等你想好了再叫我。”
偌央哑然无语,深深看了斯鸳一眼后,转身走向熄灭的篝火堆,开始生火煮汤。
斯鸳望着他忙碌的背影,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挫败感。
也不知他要想多久才能回应自己……
收拾好心情,斯鸳转身走向另一边。
“可惜了这幅绝世佳作啊!”苏易一边捡起破碎的画纸,一边沉痛惋缅怀自己的心血。
“好了,这次算小女子的错。”斯鸳一脸讪然地拍拍苏易肩头,耐心劝慰,“下次若要画我,请苏公子提前告知。”
苏易收起沮丧之情,颤声问道:“你愿意当小生的画模子?”
斯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面带娇羞地浅浅一笑:“等入皇城之后再看……好歹容我换一身新衣嘛!”
苏易微一愣神,随即朗声笑道:“好,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