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忌讳,死者为大。”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阎闻清道。
“那就好。”守庄人道。
守庄人带着他们来到一处空置的房间,房间里有简单的一床,一桌子,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但好在这房间看着简陋,却干净,没什么灰尘霉点,显然是有人经常打扫。
“抱歉,这里鲜少有人来借宿,所以没放什么生活用品。”守庄人道:“我拿床被子给你们。”
“这些够了,我们明天就走,不必多费力气。”阎闻清连忙道:“您先去忙吧。”
“哎,行,有事再叫我。”守庄人说完,刚要转身离开,却突然想起来什么,对阎闻清问道:
“你们……是修士吗?”
刚刚跳到床上,准备趴着休息的卫如贤动了动耳朵,看向那个守庄人。
不知道是不是卫如贤 的错觉,他问道一股似有似无的怪味,有点像没清洗干净的猪大肠,混合着油灯的味道。
之前在室外,空气流通,他没见,现在来到室内了,这个味道就相对明显了一些。
这个味道有点熟悉……卫如贤好像在哪儿闻到过。
阎闻清则表情不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道:“请问这附近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守庄人道:“你不是本地人,有所不知,离这里一个时辰的路程,有一个村子,常年闹鬼,村民都搬走了,现在无人居住,偶尔也有几个懂风水的修士去驱鬼,但都没什么下文。”
“原来如此。”阎闻清了然道:“可惜我不是修道之人,不懂什么风水,也不经过那个村子,只是去永宁镇探个亲戚,帮不了什么。”
“是我冒昧了。”守庄人只好道:“我在这个义庄守了几十年,见过不少怪事,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公子你气度不凡,再加上这两天就是十五十六,月圆之夜,就多问了两句,你不要放在心上。”
“无妨。”阎闻清看起来冷淡,说话倒是善解人意。
守庄人也不好再聊什么,嘱咐了几句后离开。
*
待守庄人走后没多久,阎闻清说他去厨房打水,也跟着出门了,只留下卫如贤和另一个“卫如贤”窝在简陋的木板床上摸鱼休息。
这时,卫如贤终于想起来,这个味道,他在哪里闻到过。
这就要说到一个和卫如贤有点过节的魔教——蚀教。
蚀教位于南州荒山,离他们所在的东州边境有上万公里远,以一种炼尸傀儡术闻名正魔二道。
而蚀教之人,最显著的特征,是身上总会飘着一股奇怪的,复杂的,腐化的血肉内脏混着着化工药喂的刺鼻臭味,并且修为越高,身上越臭。
当然,蚀教人是知道自己很臭,有些蚀教高层长老也想做讲究人,便会在自己身上挂着有着可以把路人熏晕的致死量香味香料包。
按理说,他们的势力不会伸手到东洲这边,不过回想起这几个月来的奇幻经历,卫如贤觉得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要说这个蚀教和卫如贤有什么冲突,得先从头说起,这蚀教和卫如贤还是有些共同之处,就比如蚀教的开山祖师和卫如贤一样,也曾是天师门的人。
那时候,正道和魔道还不像现在这样分明,这蚀教祖师是一位天师门最擅长炼制傀儡的长老。
一次偶然,他从一本记录上古巫术的典籍窥探到了一种赶尸术,原本这是让古时客死他乡的人回到故乡,入土为安的密术,被他改造成了以养尸为基,炼制至尊傀儡的邪术。
这蚀教祖师竟然拿自己的徒弟练手,把徒弟炼成傀儡控制,从此他越发丧心病狂,暗中杀害了数百名弟子炼制成傀儡军队,后被一个侥幸逃脱的弟子告到天师门掌门那儿,才曝光出来。
他做的事太过于恶毒,掌门和其他长老直接将他扫地出门,那时候,掌门和长老念及旧情,没有把他赶尽杀绝,只是废了他的修为,把他驱逐到了荒山,让他自生自灭。
没想到那蚀教祖师竟然用了不知道什么邪术,修为不但恢复还大涨不少,还用着这个傀儡炼尸术,在荒山建立起了蚀教。
这些魔教就像蟑螂,一旦有了规模,就很难清除干净,后来天师门想办法绞灭蚀教,试了几次投诉了大量成本,却都失败为终,没有重创蚀教也就罢了,反而越杀规模越大,当然,这也有一定的原因是许多和天师门结怨的魔修见到蚀教崛起后纷纷去投靠蚀教。
其中就有蚀教的现任教主——常无灯。
常无灯原本是一个某个小国统治者的贴身太监护卫,由于出色的习武天赋,敏锐的政治才能和顶级的拍马屁天赋,被王君选拔为东厂太监总管。
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常无灯偶然误入了一个陨落的魔修大能的秘境,获得了一本叫做九阴心经的修道功法,这个功法大凶大阴,常人无法承受,一旦修炼就会走火入魔暴毙而死。
正好,他是个少了两个鹌鹑蛋的阉人,武功高强,和九阴心经竟然极为契合,他便抓住机会,在秘境里苦修七七四十九天,正式入了修真道。
尽管修是魔道,不过他都做太监了,才不在乎什么是正,什么是魔,他唯一在乎的是他膨胀的名利欲望,从秘境走出来的那一刻,他知道他的目标,那就是一统正魔两道,做整个修真界的霸主。
也就是这样,他和魔道第一尊者的卫如贤结了大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