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心还没说两句,阿强就来精神了,插嘴道:“我知道,是遇见鬼了吧?”
“大人讲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强老爷对着阿强的脑袋就是一巴掌,阿强抱着脑袋哎哟两声,不敢再说话,只是在心里蛐蛐道:
“什么大人,明明这云锦心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
想着,他又悄悄看了一旁的阎闻清一眼,心里又想道:
“说起来,这阎师傅看起来比我还年轻,我却要叫他师傅,感觉也不太合理吧,师傅听起来就像那种白头发白胡子老头,我应该叫阎无言清老兄或者小老弟还差不多。”
想归想,阿强是不敢真的这么叫的,他一想到阎无言叫他扎两个时辰的马步,或者提着两桶灌满水的木桶两个时辰不能动弹的特训,心里就发怵,肩膀腰腿就开始酸麻胀痛。
算了,他可不想给自己找罪受,还是什么话都别说吧。
“哎呀,小孩子说话,大人别计较那么多嘛。”云锦心摆摆手,一副并没有把阿强的话放心上的样子。
“所以,真的是鬼?”阎闻清咽下嘴里的东星斑鱼肉,好奇道。
“当然不是。”云锦心夹起一块龙虾肉,放嘴里嚼嚼,咽下后,突然神秘兮兮地说:“是妖。”
“那妖和鬼有什么区别?”阿强忍不住说道,刚说完,他就被他老豆瞪了两眼,只好憋屈地加了一块鸡腿啃着吃。
“那区别可大了。”云锦心喝下小半杯茶,润润嗓子,讲解道:
“所谓妖,指的是除了人以外的生物开了灵智,有了修为获得了法力。所谓鬼,是人死后由于各种原因灵魂没有投胎转世,在人间游荡的魂魄。这能一样吗?”
“那魔和怪呢?”强老爷好奇道。
云锦心笑笑,倒了一壶茶给阎闻清,说道:“阎兄可知其中区别?”
阎闻清喝了一小口茶,说道:“严格意义上来说,魔属于人的戏份,怪也属于妖的细分。魔指的是入道修行之人误入歧途,心性堕落。怪则是违反常理没有理性只有本能的妖。”
“哇,师傅,你连这个都知道啊。”阿强奇道。
阎闻清刚要开口说话,云锦心就说道:“那是自然了,这都是那些修道门派入门必读书籍里记载的重点知识,如果考核的时候背不出来,可是要被体罚蹲马步。”
“修,修道门派?!”阿强和强老爷猛地看向阎闻清,大惊道。
他们一直以为这年轻人只是一个会点功夫的江湖客,没想到竟会和修道门派扯上关系,那可就了不得了。
然而下一刻,阎闻清的话却又让他们怀疑起来。
“这不是怪谈话本里写的设定吗?”阎闻清一脸困惑地说道:“竟然能和修道扯上关系?”
“对,对哦。”阿强一拍脑袋,道:“我前天晚上逛花街看夜戏的时候,也见戏台上的唱戏的这么说。”
“你还有力气逛花街看戏?好啊,看来是训练强度还不够大,要不就是你背着阎师傅偷懒。”
强老爷一听,直接把什么修仙,修道之类的话题抛之脑后,气得他一脚把阿强踹地上,又向阎闻清说道:
“阎师傅,从今天晚上开始,每天晚上多加练两个时辰,我给你两倍工钱,不,三倍,总之你要让这臭小子练到走不动了才行。”
“不要啊,爹—— ”阿强一听,连连哀嚎,然而他爹不为所动,还想再踹他两脚,他只好去求阎闻清。
阎闻清看了看阿强,叹了一口气,对强老爷道:“是,今晚我就让他先扎两个时辰的马步适应一下。”
阿强一听到扎马步,吓得发出啮齿类动物的尖叫,连忙去求刚认识不久的云锦心帮忙。
“云叔,你是我叔叔—— ”阿强抱着云锦心的大腿哭道:“你侄儿不想劳累致死啊。”
“侄儿啊,你老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真的爱莫能助。”云锦心叹一口气,劝道:“你还是少哭一点,省点力气吧。”
阿强一听,最终还是没忍住,哇的一声,痛哭流涕,此刻他真想给自己抽几个大嘴巴子,呜呜呜,他真该死啊,刚刚到底在多嘴什么。
经历了这次教训,他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吃着烧鸡,同时心中暗暗发誓,他再也不在饭局上到处多嘴了。
很快,桌子上的主菜都吃完了。
管家又一次带着两个小厮出现,一个先收拾好桌子上的残羹剩菜,另一个端上了四碗陈皮绿豆沙,一碟水果拼盘。
分量不多,四个成年人很快吃完了,云锦心就提议去强老爷的花园里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