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如贤盯着这个有些生锈的栅栏,越想越生气,他咧开嘴,一口咬在栏杆上,竟然妄想用牙齿把这金属质地的栏杆咬开。
他只是随口一试,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却听见“筝——”的一声,栏杆上浮现一层红色的字符。
卫如贤只觉得栏杆像是烧红了一般,烫得他嗷嗷大叫,他赶紧松开狗嘴。
紧接着,一股冲击力向卫如贤袭来,仿佛海啸一般,把卫如贤掀飞到空中,再毫不留情地摔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啃灰尘。
“没事吧?”
听到不小的动静,阎闻清赶紧上前扶着狗,关切地检查狗有没有受伤。
“悠着点吧,这可不是你的磨牙棒!”
一个声音响起,透过发着金光纹路的铁栏杆,传到牢房里二人的耳朵里。
这个声音,阎闻清在熟悉不过了:“果然是你。”
这人便是云锦心。
此时,云锦心换了一身深蓝金钱图绣短马褂,下穿黑缎面长裤和哑光黑皂靴,看起来像一个气质斌斌,准备来谈生意的富商,和阎闻清这边狼狈不堪的样子形成了鲜明无比的对比。
卫如贤呲牙咧着地站起来,甩了甩粘在毛发上的灰尘,看着栏杆外面的老熟人,恨不得想扑上去撕碎,可惜有栏杆拦着,他只能用尽脑子里所有骂人的狗语,凝聚成一声大叫:“wer——”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骂我!”云锦心指着狗叫道。
骂你咋地,我骂得就是你!
看着云锦心还把手指伸进栏杆里边,挑衅似的戳卫如贤的狗鼻子,卫如贤心中冷笑一声,心想:看来不见点血你就不舒服。
于是他毫不犹豫,张嘴咬下去。
“啊——我的手!”
云锦心惨叫一声,想要抽出手指,卫如贤哪能让他那么随意就收回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咬牙一用力,就听见云锦心的手指关节“咔哒”一声,云锦心手一松,后腿一步。
“你……竟然……”
云锦心抬起手,原本他的手,手背皮肤细腻,五根手指修长有力,现在呢,食指部位变成红雪洞,只留下孤独的四根手指。
“我的手!!!”云锦心指着狗头惨叫道:“你这只烂狗,快把我的手指吐出来!”
卫如贤神情高傲,仿佛啸天犬附体,他无情地撇了捂着手嗷嗷大叫道云锦心一眼,像吐出扁桃体结石那样,把那半截手指吐到云锦心脚边。
“混蛋!”云锦心骂了一句,暂时无心与这狗纠缠,连忙捡起那截手指,先与伤口处接上,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玉瓶,把玉瓶里的药粉倒在伤口接口处,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恢复如初。
阎闻清嗅了嗅飘过来的药味,想了想,说道:“这莫非是有肉骨白,生死人之功效的神药,生肌玉骨散?”
这药哪怕在天师门都算罕见,通常被用来急救将死之人,现在却被这云锦心拿来接断掉的手指,可见这千机阁平时没少赚。
“哼,算你有点见识。”云锦心冷笑。
“阁下见多识广,想必不会和我这等低阶小修一般见识。”阎闻清温声道。
云锦心眯起眼睛,打量阎闻清片刻,冷笑道:“你的修为是不高,但你的名非常值钱。”
云锦心道:“你知道你的命,现在在行内的报价是多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