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玖的术式是无下限，这个距离，绝对死定了。

可恶，它居然最后死在五条玖手里，这小鬼怎么做到的，从一个七岁的小屁孩短短几天长到那么大。莫非五条玖其实本来就是这样的？

还没等它思考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陡然滑落在地的身体让他它回神。被五条玖攥着的那条手臂从他接触的那处断开，两处都从断口出冒出黑色的如烟一般的字符，淡化在空中。让它无法站立的双脚也是，都已经蔓延到膝盖处了。

“这是......？无下限？怎么可能......”

反转术式即使开启也于事无补，消散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哪怕再生，也会从消散的地方继续两头蔓延，就仿佛中了什么病毒一般，这个病毒不急不躁，只想慢慢的让你一点点的消失与这个世界上，它似乎知道它一定能够做到。

已经倒在地上的漏瑚无法接受，它对着正在消失的自己有些哑然，有些涣散的单眼看向五条玖，此刻它觉得五条玖很陌生。他们还在一起打过麻将，有过短暂的交流，那时就是个嘴臭的小鬼，逞强、但是确实令人忌惮，可他并不让人生畏。

而现在呢？

就像是......立于顶端的咒术师，对于人和咒灵的生死都不在乎，他只在意自己的目标。

‘夏油杰’也说过，它也说过，五条玖一旦成长起来，其恐怖程度只会比五条悟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本想着只要提前做掉五条玖，那么必然看不到他长大那一天。万万没想到，这一天他居然亲眼见到了。

五条悟注意到了。

漏瑚察觉到了六眼的视线在它开始消散的那一刻猛地注视了过来。

它下意识的去看五条玖的动作。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自然不会错过，他从容地迈开步伐，顺手丢掉手中正在消散的他的半截手臂。拥挤的人群在他们眼里就像无物，他们都不在意人的存在，至少现在，他们眼里只有对方。

“要不是亲眼见到，还真是不敢相信。看起来，这才是五条玖的真实模样。”五条悟看到咒力的时候，是感觉到很像无下限，但其中又夹杂了一些令他不确定的因素不敢贸然下定论。可看到对方的时候，五条悟确定了。并不是因为样貌，而是对方给他的感觉。

“欸，都遮的那么严实了，咒力也混杂了不少，还能看出来啊。”五条玖也懒得继续掩藏了，把带着的兜帽摘下来，两张几乎完全一样的脸正互相注视着。

“嘛，毕竟小玖你的性格，我是最熟悉的。”五条悟似乎没有感受到五条玖的战意，倒不如说，有人想要站到他对面是最令他激动的事情，“选在这个时候，是觉得现在以你的实力，能够与我一较高下了吗？”

“还真是令人期待啊。明明蛰伏已久，却在这个时间点跳出来。我想，小玖你应该不屑于和咒灵达成协议吧。”

刚刚与漏瑚它们对战时，五条悟的神色还是冷漠的，一看到五条玖显露，在那短短的零点几秒惊讶之后，似乎是看到五条玖的咒力，他格外兴奋。应该说不出乎意料，自从他发现五条玖对于无下限术式的了解只深不浅，这足以证明这孩子绝对能和他有一战之力。

只是五条悟也没想到会那么快，而且选在这种时候。

这明明是咒灵们设下的一个圈套，为什么五条玖选择在这个时候？这里人那么多，还有咒灵出没，完全不是适合无下限的战场。

可五条玖并不是一个随意的人，他做的任何事情都会深思熟虑......

难道他上太多压力了？

“真的有什么协议，可不是我一个人站在这里了。”

“那为什么恰好是这个时间？”

五条玖没有回答，他还没有将前因后果全盘托出的习惯，更何况他也不想和五条悟解释。

“我之前就和你讲过，我们迟早有这么一战，只是早晚的时间。如果你还想继续往前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必须经过我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