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上来一个小厮端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里放置着一堆丹药,挨个分发给众人。
姜瑶拿到丹药后,放在鼻尖细细闻了一番。
分发完丹药,众人便出了厅,去院中观赏花卉。但冯芹有哮症,不便赏花,随即便向道长请辞。姜瑶是随她一齐来的,自然也不好多留,只得和她一同离开。
顾砚见姜瑶出了厅,本准备悄悄落地,去宅子外等她,谁知看见了邓士钰留在厅对那道长拉拉扯扯。顾砚便留下来,看这二人有何猫腻。
邓士钰上前拉住道长的道袍,柔声求道:“道长,你就多给我些仙丹吧。我弟弟成亲多年无子嗣,弟媳妇吃了仙丹才怀的孕,结果不小心落了胎。女子滑胎极为伤身,定要多多的仙丹才能将身子补回来,才能再怀孕。你是最心善的,就可怜可怜我吧。”
那道长似是十分为难,但拗不过邓士钰,见她十分赤诚,便让人又给了她三颗仙丹,随即说道:“我见你心诚才多给你的,你为别人求的那份我给你了,你自己那份就莫要给她了。想来你爱弟心切,忽视了自己,瞧你的容颜都有些憔悴了。”
邓士钰闻言一脸惊恐,忙摸了摸自己的脸。
道长不知在哪又变出一颗仙丹,递给了邓士钰,说道:“想来你应该许久未服用了,这颗你现在就服了吧。”
邓士钰连忙道谢接过,吞了下去。吞完像立即见效一般,眉眼都飞了起来,一扫阴郁。
道长见邓士钰兴高采烈出了厅,厌恶地扫了扫刚刚被她拉扯的道袍。
这一切都被顾砚看得真切,心中生了许多疑惑,想找姜瑶讨论一番,随即便偷偷离开。
顾砚离开宅子,寻了马,悄悄绕道赶在瑞王府马车前头,在岔路口拦住了马车。
瑞王府的人见是顾砚,识趣地将姜瑶还给了他。
顾砚搂着姜瑶,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突然心头一动,策马向远处驶去。
姜瑶见不是回去的路,疑惑地问道:“去哪?”
“去玩!”
马蹄飞扬,二人的衣袂逆风翻飞。穿过青翠的树林,马扬蹄正要跨过溪流,顾砚忽然感觉有飞箭袭来,痛得浑身发抖,握不住缰绳。
顾砚手上吃痛,松开了缰绳,跌落在溪边,撞到了胳膊。
马上的姜瑶大惊失色,忙抓住缰绳勒停马。姜瑶翻身下马,淌着溪水来到顾砚身边。
“没事吧。怎么突然跌下马了?”姜瑶开始检查他的伤势。
顾砚疼得五官扭曲,努力使面部没那么狰狞,轻轻摇摇头,声音略带颤抖道:“没事,毒发作了。”
浮生若梦的解药一直未制出,所以此刻顾砚毒发,却没什么药物能缓解。姜瑶有些慌乱,掏出身上大大小小的药瓶,不知该给他用什么药。
顾砚后背、袖子都划破了,肩胛骨处的衣服被血染透了。姜瑶伸手去拨顾砚的领口,想为他上药。
顾砚咬着牙笑道:“在这里吗?”
姜瑶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反应过来,给了他一拳。谁知道此刻的顾将军脆弱无比,一拳就被她打倒了。
顾砚又撞在岩石上,吃痛地闷哼一声。
姜瑶忙将他扶起,口中责怪他这个时候还不正经。
顾砚顺势倚靠在姜瑶怀里,将下巴压在她肩上,没受伤的手紧紧环住她的腰,深深吸着她身上的药香,感觉身体的疼痛好像缓解了许多。
顾砚这样禁锢着她,她的行动有些受阻,给顾砚上药也有些不方便,但想着他身上难受,便任由他。
姜瑶上完药,听着顾砚被疼痛折磨着呼吸都沉重了,心疼地问道:“阿砚,怎么办?”微风吹落了她的眼泪,落在他裸露在外的伤口上。
顾砚听着姜瑶语气里的担心和自责,想给予她安抚,可是毒发的疼痛总是折磨着他的思绪,使他意识有些模糊,说不出安慰的话。他松开禁锢着她的那只手,慢慢上移,去擦拭她的眼泪。
别哭,别怕。
突然,一粒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可是他连询问的力气也没有。缓了一会儿,他觉得疼痛似乎真的有所缓解,被疼痛折磨的气力也恢复了一些。
“这是什么药?”顾砚埋在姜瑶耳边,轻轻发出自己的疑问。这么有效的药,怎么不早拿出来。
姜瑶轻笑出声:“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