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秋旭见着江清姣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不由得心中扶额叹息。也跟着拱手行礼。

“师尊。”

沈炽自然站到沐烟律身后，面上依旧一副笑脸。沐烟律点点头，一手微微抬起从袖中取出一个金色凤尾面具后戴上。俄顷，转身背对着两人淡淡道。

“走！”

语罢，便率先抬脚。秋旭先直起身子，瞧着身边的江清姣依旧弯着腰，好心地抬手，用扇子怼了怼他。待江清姣反应过来后，便一同跟随着沐烟律下了山。

几人下山的时间尚早，到镇上时街上没什么人。

江清姣跟在最后面，一手搭在腰间别的灵剑剑柄上。一边环视四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眼下没什么人，他心中盘算着。许是近期受恶灵的影响，早一点便都不敢出门了吧。

昨日还熙熙攘攘，叫卖声络绎不绝的大街此时却清清冷冷的只有随行的几人，忽而一阵冷风吹过，不禁让人后背凉嗖嗖一阵。

江清姣心下一惊，哽咽着朝身侧的秋旭那边靠了靠。

沐烟律走在最前面带路，身后的几人都带着佩剑，唯独她腰间就别了个玉佩，别无其他。

几人又走了一段路，眼见着就快到萧家。一拐弯，迎面却跑来一个女子，猝不及防撞上最前面的沐烟律。

身后的沈炽见状，连连将沐烟律护在身后。心中御诀，腰间别好的灵剑出鞘几分，如同主人看向那女子的视线般，冒着阵阵寒光。

江清姣闻声，从后面探出头看向师尊的方向。看了眼捂着头的师尊，又看向撞上师尊的那个女子。便见着一个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女子站在面前。她似是受到了惊吓般，理头发的动作局促，手止不住的颤抖。待她撩开面前的那头似若枯草的乱发，其后面的那张苍白如纸的脸惊得众人一跳。

江清姣看的第一眼，眉头便不自觉蹙起。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恰在此时，前面的师尊发话。

“你这是怎么了？”

沐烟律快速理好神色，垂手。瞧见面前的女子，蹙眉淡淡道。

闻言，见他们似是好人。佝偻的身子这才缓慢直起来，只是依旧不敢看面前的几人，两只手扯着凌乱的衣角，唯唯诺诺道：“对，对不起……那个，那有，有……”她的声音颤抖，抬手指了一个方向。沐烟律闻言，眉头蹙得更紧。但仍耐心地听她讲完。

由于那女子声音实在是太小了，江清姣几乎是凑到她身上。但碍于男女有别，被沐烟律瞪了眼，便乖乖站了回去。

“那，那里，有，有无头尸！”那女子说完，便一下子抱着头蹲坐在地上痉挛。江清姣全程都在一旁看着，可以很清楚的看见那女子在说完那句话时，那布满血丝的惊恐眼睛。望着不禁让人唏嘘。

那女子说话结结巴巴，断断续续。好在最后还是说完了。众人闻言，面色皆不约而同地复杂难看起来。手中有灵剑的，握得更紧了几分。江清姣更是都快攥出汗了，此时后背的冷汗已经够洗衣服了。

提到无头尸，就不得不想到前几日在阴极山遇到的那群走尸了。同样各个的头都不翼而飞了，光是看着，就不禁让人心下惊颤。

“秋，秋旭呀，你说，她说的……”江清姣视线不改，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那女子。手抽搐着下意识伸向身边的秋旭。寻求一丝安慰。

秋旭一手撑起折扇，挡在面前，看不出表情。只有一双桃花眼在外面，眉头蹙起，但眼中却波澜不惊。感受到身边的人在拽自己，回头看了一眼后，下意识伸去手轻抚几下。对方一把抓住，便没再松开。

沐烟律屈身将那女子扶起来，拉着她走到远处，不知说了什么。那女子听完，脸上恐怖的神色渐渐褪去，随即转身，招呼也没打的就离开了这里。沐烟律目光跟随，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走向呆愣在原地满脸不解的几人。

沈炽率先上前，担心地叫了声：“师尊……”

沐烟律垂眸，一手挡在两人之间。示意禁言，待走到几人面前后，驻足。一手打在胸前，心中御诀。顿时周围一阵金光闪过。须臾，消散开来。

江清姣看得一头雾水，仰头看向周围。说话结巴。不解道：“师尊，这，这也没什么变化啊？”

身边的秋旭也是一脸问号。见此，沐烟律也只得作出解释，声音淡淡，不以为意，可在这无人的四周回荡，却显得有些空灵、诡异，“刚刚遇到的一切不过就是她生前的幻想罢了，现在破了。没什么好怕了。”

闻言，江清姣抽搐的手又猛地顿住，意识到了什么。颤颤巍巍，磕磕绊绊道：“意思是，我们，我们刚才遇到的，不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