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姣余光多出一个扫帚,顺势回眸看去。与那扫帚四目相对,而后心中连连后悔转头了。
须顷,萧临举累了江清姣都不曾抬手接过。见着对方一副又陷入思考人生呆若木鸡的模样,没忍住微微抬手,将扫帚凑近江清姣眼前几分。
江清姣这才回过神来,而后顶着那双绝望的眼神望向萧临。
“我能不要吗?”
“不能。”
“……”
“啧……”萧临有些不耐烦了,微微皱眉一瞬。几乎是下一秒,江清姣又态度转变,一秒接过萧临手中的扫帚。
而后,见着萧临再度带上笑意的神情,江清姣才暗自松了口气。
“你负责这块,我去那边看看。晚些我来检查!”萧临最后威胁了句,转身便离开了。
江清姣目送着萧临离开的背影,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后。当即甩开手中的扫帚,又一个起跳飞到了树上。慵懒地靠在方才靠过的树干上,一手撑在脑后,目光投向不久前萧临站过的位置,想起方才他说的话。竟有那么一瞬间,让他想起俩人还在万麟宗的时候,他也曾这般威胁过自己。
如今二人身处其他宗门,名义上是极天阁的弟子,但心却是始终在别处。才仅仅别过几天不到,江清姣就有些怀念在万麟宗的日子了。
有时候他就在想,若是没有井和镇萧家那一事,也许现在同行的会是四人。只可惜,命运戏人,本该如此,最后却并非如此。五人剩三人,而今相伴身侧的,却又仅仅剩下萧临一人而已。
江清姣发了会儿呆,神情也不知何时黯淡下去。须顷才恍然,而后缓缓回眸,表情还有些意犹未尽,带着些不甘遗憾。他似是想起什么,从袖口处掏出那把水墨折扇,展开,轻轻扇了扇。很凉快,很舒服,而后便就这般漫无目的,在树上扇了将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萧临如约来接江清姣。见着江清姣这一副焉了的样子,不用看就知道他肯定没扫,而且就这般坐了半天。
不过这次萧临并未选择大发雷霆,他神色依旧保持着冷漠,外表看起来情绪很稳定,只是一开口,那咬牙的语气就暴露了。
“江清姣,你地扫了吗?”萧临虽然知道江清姣没扫,但还是象征性地问了问。
江清姣神还未回来,下意识开口。“没有。”
“……”
沉默半晌,江清姣手中摇扇的动作倏地顿住,而后悠悠转头看向萧临,见着对方那副冷漠中带着些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心道完蛋。
江清姣大脑飞速运转,想着怎么解释走得痛快点。边思索着边悄悄把折扇塞入袖中。这次不需要萧临再威胁江清姣下树了,江清姣一个翻身老老实实爬了下去。
而后站在萧临面前,面面相觑,满脸无辜。
萧临已经被气得不知说什么了,他望着江清姣,嘴巴张了张又讪讪闭上,最后一言不发。
觉察到眼下气氛不,江清姣果断开口打破僵持的局面,却是机灵地选择绕开话题。
“萧临师兄啊,那什么,我正想找你问问题呢!”江清姣嘴角勉强扯出一抹难看的笑,看得对面那人剑眉似是跳了跳。
伸手不打笑脸人。
萧临最后还是强压心中怒火,不过在江清姣眼底却是除了表情不再那么奇怪外,便大体没什么变化。
“讲。”
征得同意后,江清姣瞬间会意,下意识往萧临跟前凑了凑。萧临有些猝不及防,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纠结着,见着江清姣下一秒开口了,还是就此作罢。
江清姣脸上笑意不再那般牵强,而是肆意张扬。
“那个萧临师兄啊,万麟宗门名下弟子那么多,随便挑几个都比咋俩……”江清姣望向萧临,思索片刻又连连改口,“随便挑几个都比我优秀许多,为什么偏偏要派我协助你来这西山寻宝?”
就知道江清姣迟早要问的,萧临一早便准备好了说辞。
“你我刚拜入师门不久,初顾茅庐,还未曾名扬千里。就算来西山拜师也不会引人注意。”
江清姣有些懂又有些懵,他倒是能理解自己确实是初顾茅庐,但这个词用来形容萧临,听着有些怪,有些牵强。
萧临见着江清姣垂眸思索着,而后皱眉,悠悠凑到跟前,满脸认真道:“你也算初顾茅庐吗?”
萧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