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江清姣朝自己身后探去头,萧临面不改色又将藏着的那只手往身后掩了掩。以至于江清姣怎么看都看不到。
从对方极力掩饰中江清姣大概明白了对方或许并不想让他看到,而后他顿顿,缓缓直起身抬眸对上萧临那双淡然的眼睛。
俩人相视无言。
良久,江清姣也懒得再和萧临墨迹下去了。抬脚径直绕开萧临进了寝室。
萧临视线从始至终就盯着江清姣没松开过,最后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和被砰的关上的寝室门。沉默不语地捏紧了身后的那只手,待感受到指尖陷进掌心后,一股暖流沾染在指尖处的湿润感,才缓慢地松开手。目光炯炯,眉头轻皱一瞬。
江清姣快速换好衣服后开门出去时,才发觉萧临已然不知何时离开了。方才对方站过的地方,空空的。江清姣垂眸盯了几秒,而后拿起靠在门边的扫帚,也离开了。
他散漫地凭着记忆,拖着扫帚在宗门内逛了几圈。最后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昨天他待过的那棵树。
来到树下,江清姣仰头看去。把握好角度刚准备丢下手中的扫帚一跃而上。手还没松开,脑中却倏地想起昨夜答应萧临今日要扫地的那件事。
一双毫无波澜的双眸盯着那树干,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皱眉站直了身子,握紧了手中的扫帚柄。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江清姣环顾一周,正在寻找需要他打扫的地方。最后目光锁定在一处堆满落叶的路边。为了早点做完早休息,他看到的下一秒,便一下子冲了过去。
速度之快,差点迎面撞上从路口绕过来的另一人。
“!”
江清姣及时刹住车,抬眸看清了来人。
萧临垂眸看着江清姣那张想要杀人的脸,手中握着扫帚,神色淡淡,依旧不为所动。似是并不打算让过身。
江清姣原本还想要口吐芬芳的,待看清来人脸后,怒气竟不自觉地降了几分。但是依旧不爽,“你不是走了吗?还在干嘛!”
萧临要比江清姣高一点,俩人面对面站,要是想要看清对方的脸话,他就只能稍微低垂下脑袋。而江清姣则是要仰起头才能与对方勉强对视上。
然而萧临闻言并未给出回答,江清姣盯了会儿对方那双淡然的脸。没耐心了,偏过头自嘲一声,拿起扫帚就打算扫地上成堆的落叶。
萧临却是在这时,突然出言打断了江清姣的动作。
“你干嘛?”
闻言,江清姣的手一顿。也不可能边说话边做别的事,只得先将刚伸出去的扫帚又收回。而后抬眸对上萧临的视线,这次眼神明显比方才还要凶了。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么?”不是先走的吗,还回来干嘛?
后边那句江清姣没说。
萧临浅色的眸子缓慢移开,须顷,江清姣盯着那张轮廓分明的花瓣唇,微微张开。语气听不出来情绪,但至少绝不是生气,“这块是我扫过的,你眼瞎吗?”
江清姣:“……”
又过了一会儿,江清姣才肯缓慢挪开身子。头也没回地就转身去了另一块。走之前还瞪了一眼萧临,像是在说“让我难堪,你给我等着!”
萧临:“……”
萧临目送着江清姣远去的背影,刚想起来开口准备说些什么。但一想到对方现在可能并不想理自己,犹豫片刻,又闭嘴。
江清姣一路冒着气又拖着扫帚回到了那棵树下,也没心情再扫地了。反正他这一路走来到处都挺干净的,无所谓了。
便扔下扫帚,纵身一跃跳上了树。动作熟练地将一只手曲到耳后作枕头,其中一条大长腿直着,另一只曲着。一眼看去,身姿懒散随意,倒是将少年修长的腿和紧致的腰线凸显得明显。
他闭着眼,享受着微风拂面,就这样同昨日一般,一觉睡到了将近日落。
只是叫醒他的,再不是萧临。
许是最近到处奔波,有些累了。江清姣睡得很熟,身子也早就放松了,奈何这树干本就不粗,他无意识想要翻身。
身下却是空的,差点就要掉下树去。好在他反应迅速,提前感受到那种坠落感后,倏地睁眼,一个踉跄又反手抓住了身后的树干,才避免掉下去摔个狗吃屎。
劫后余生,江清姣垂眸望着树下,随着砰砰的心跳声大口地喘着气。
突然,身后传来的一声磁性低沉的男声又差点惊得江清姣一头栽下去。
“江清姣。”
江清姣稳住身子,也听清了来人是谁。只是不知为何,亲耳听到那人声后,本就跳得快的心跳竟不自觉地更加快了。难以平复,一下一下,江清姣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热流正直冲天灵盖。怕是已经爬上了脖颈耳根,若是现在回头,让对方瞧见自己这般,百分之百会被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