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姣视线落在萧临刀削般的下颚线上。
萧临听着没什么声音了,怀里方才还折腾的乱扑翅膀的某人也没动静。担心出事,垂眸看去时对上怀里那人清澈的双眸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一时间看得萧临有些不知所措。慌忙中又收回眼,继续侧耳打探远处的动静。
江清姣:“……”
只是在江清姣眼底,萧临其实只是回眸看了一眼自己而已。神情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江清姣正猜着萧临是什么时候受的伤,远处骤然一声鸟叫,打乱了江清姣的思绪,甚至还猝不及防惊了他一跳。
萧临明显感受到怀里那人抖了一下,下意识空出另一只手拍拍怀里人的腰,似是安慰。只是那张脸依旧偏向一边,不曾回转。
江清姣有些难以置信,他垂头看向自己腰间的那只大手。刚好能罩住自己的腰,他自己都嫌自己的腰太细了。半晌,许是觉着有些别扭,江清姣趁对方没注意,伸手悄悄地将萧临搭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扒了下去。
而后装作若无其事,抬头顺着萧临视线的方向一同看去。只是刚准备伸出去的脑袋,下一秒又被硬拽了回来。
江清姣:“!”
萧临觉察到怀里的人不乖,也顾不得会不会弄疼对方。直接一手将人拽了回来,再度圈在怀里,那双手又重新搭上江清姣的腰,愈发收紧了几分。
江清姣:“……”
江清姣像笼中的鸟,怎么也挣脱不开萧临的手掌。
奈何两人力气实在悬殊,无奈,江清姣最后被迫乖乖的不动了。而后也学着萧临侧着耳朵听着树后的动静。
窸窸窣窣,是晚风穿过树叶的声音。江清姣耐着性子等了几秒,再听却是再无其他。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恰巧萧临这时松手,放开了江清姣。
重获自由的鸟大口喘着气,看得那个囚禁他的笼子这才意识到方才抱得有多紧。
江清姣差点就要咳嗽出来,不过也只是感觉嗓子瘙痒一阵,为了不发出动静,最后还是强行忍住了。
须顷,江清姣抬眸对上萧临的视线。皱着眉头,有些凶凶的,像是不满。
“你故意的吧!”江清姣刻意压低嗓音,听上去有些哑哑的。
萧临闻言脸上神色依旧,并未表现出愧疚之色。他花瓣唇微张,同样哑声回复,“没有。”
江清姣:“……”
江清姣一双眼睛盯着满脸一本正经的萧临,说不出话了。最后只得摆摆手作罢,不再跟对方计较什么。
他大人不记小人国,宰相肚里能撑船,才不跟萧临这个直肠男计较!
心中如此想着,江清姣已经扒上了树干朝树后探去脑袋。果真没再理萧临了。
萧临那双浅色的眸子却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清姣看,而后见着对方冒着气的背影,不语,“……”
江清姣顺着方才那声鸟叫声源看去,由于周围实在太黑,最后什么都没看见。
见着周围暂时也没什么危险,他便抬脚准备上前去一探究竟。
不过这次萧临倒是没拉住自己,令江清姣有些意外。
江清姣绕过树干,走出没两步。觉得心里没底,又回头看向身后,见着萧临在身后,才暗自放下心来。
还好萧临一直都在身后……
江清姣在前面走着,萧临就在他身后默默地跟着。一手搭在腰间灵剑柄上,时刻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不知为何,越是靠近森林深处,江清姣就越是觉得周身愈发寒气侵骨。吹来的夜风冻得江清姣下意识抱着手臂搓了搓肩膀。
萧临走在后边,一手背在身后,默默给前面那人施了暖身咒。直到亲眼见着前面那人将双手垂下去,他才肯收回视线。
江清姣莫名觉得身子暖暖的,还以为是回光返照。最后想了想,便没再在意了。
俩人一前一后走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了,依旧无果。
这西山后山虽然看着安全,实际上深入后好像也确实没什么危险。至少比阴极山要好得多,不会趁着周围漆黑一片,突然杀出几个走尸吓人一跳。
或许是一直抬着头看前面路况的缘故,江清姣走过一片小小的草地时,并未注意脚下的异样。反而走在后边的萧临敏锐地觉察到了脚下的不对劲。率先驻足。
“等一下。”萧临觉着脚下触感明显不对,没再动了,顺带着低声叫住走在前面的江清姣。
江清姣闻声回头,见着萧临垂头看着脚下也不走。蹙眉好奇地凑了过去,“怎么了?”
萧临见着江清姣靠近了,才缓慢地挪开脚。而后,一个香囊出现在二人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