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回去后,圣尊最后还是没有责罚俩人。
江清姣想着反正都已经惹圣尊生气了,刚好以此作为借口。便带着某个执意要跟上的人,启程回了江家。
江家地址在芙清镇,路经井和镇和万麟山,但俩人却是默契地闭口不提。就算不惜遥远路,也要尽可能远离。
最后,三天的路程成功的拖到了六天。
俩人已经不曾停歇地走了一整天,江清姣早就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一开始还是他走在前边带路,不知何时,走在前面的那人成了萧临。
萧临侧头看向身侧将要下山的太阳,而后驻足回眸看去。见着江清姣一副弹尽粮绝,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最后叹了一口气,决定先原地休息一夜再赶路。
江清姣已经走得有些步履飘忽了,本想着趁着前面那人不注意,偷偷摸摸地休息一会儿。而后再悄无声息地跟上的,可正当他刚驻足垂头撑着膝盖喘息没多久,脚下却拢上黑影,有人靠近。
江清姣见被发现,虽有些无奈,但还是深呼吸快速调整好。而后装作若无其事抬眸对上跟前那人的视线。为了不让对方担心,嘴角还勉强扯出一抹笑,边笑着边准备招呼着萧临加快些脚步,“走啦!别看了……”
谁知刚迈出步子,脚后跟还没落地。手臂便倏地被人抓住,江清姣本来就没多少力气了,虽然萧临力道很轻,但还是将江清姣往后拽了个踉跄。
萧临一双浅色的眸子目不转睛盯着前面那人的后脑勺,须顷,见他转头回眸。俩人视线相撞。
无奈,江清姣又只得再扬了扬嘴角,刚想开口说话,萧临先一步打断。
“累就别笑了,笑得真的很难看……”
江清姣被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自己勉强笑起来或许很一言难尽。最后默默垂下头去,看不清神色。
萧临见着江清姣这副模样,剑眉不禁微皱起,有些后悔说那句话了。
须顷,江清姣再抬眸看向萧临时。果真听话不笑了。
萧临眸中的少年神色很平静,身上披着黄昏,金光灿灿。脸上神色不再那般一言难尽,而是很少有的云淡风轻,嘴角笑不起来了,但眼角似还带着未消下去的笑意。很温柔,很平静。
江清姣难得不说话就这般静静地看着他,萧临眸光闪动一瞬,有些难以置信。这是他很少见过的。
而后,眸中的少年轻轻开口,“萧临师兄?我们走快些,好么?”
萧临被那声师兄叫醒,闻言却是并未应答。而是又将人拽近几分,微微侧着脸在那人耳边威胁道:“不好!今夜不许再走了,就停下来,休息!”
江清姣听到这句话从萧临口中说出口的时候有些震惊,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回眸看向身侧那人。
此时俩人贴得很近,脸颊近在咫尺。若是萧临再回头几分,俩人的嘴唇说不定还会擦上。
于是江清姣仅回眸一瞬,想到此又匆匆将头偏了回去,低垂着,不敢吭声拒绝。
江清姣:“……”
萧临听着身侧那人没动静,就当是默认了。也没再跟他多余废话,直接一手将人捞起,像在抱东西样的将江清姣打横抱起。
怀中那人一开始还想要扑腾反抗,不久却又乖乖地躺在他怀中,不动了。
萧临未曾垂头看怀中人一眼,而是径直将人抱到一棵迎面是湖的粗壮大树下。边走还留意着怀中人的动静,感受到怀中人不再反抗后,步伐也稍微快速了点。看来江清姣是真的没力气了。
俩人由于刻意绕的原路走的森林,因此夜间找一棵歇息的树也算好找。但萧临这人极其挑拣,愣是抱着人看了好几棵后才打定主意。
被他圈在怀里的江清姣都快要被颠散架了,最后还好是在快要去世前着了陆。
萧临怕怀中的人掉下来,便命令那人将一只手臂挽在他的脖子后作支撑。江清姣虽不情不愿但还是照做了。只是最后却成了完美着陆的唯一麻烦。
江清姣一心只想着快点坐下休息,忘了自己还有一只手臂正挽在萧临后脖子那。他被放下来时,一时间忘了收回,下意识收手,猝不及防竟将萧临拉近了几分。
好巧不巧,江清姣又在此时抬眸,俩人距离近在咫尺。呼吸贴近,可以感受到彼此温热的气息打在脸上的感觉。
江清姣目光被萧临浓密纤长的睫毛吸引。看得正起劲,才倏地反应过来俩人此刻似是有些暧昧,而后又讪讪垂下头去,匆匆将搭在对方脖子后的那只手收回。为了掩饰,下意识小声嘀咕了句,像是在安慰自己,“果真是冷若冰山,连呼吸都这么冷……”
江清姣说时很小声,本以为对方肯定听不到。但萧临可不是一般人,最后一字一句也都被一字不差地听了进去。只是他未曾开口,所以江清姣并不知晓。
萧临感受到脖子后的力倏地松了,自己的身子也下意识往后了几分。一双浅色的眸子盯着面前的人,神色有几分失落。须顷,也偏过头去。
又想起方才抱着江清姣的感觉,心中没忍住吐槽了句,“跟抱棉花一样,轻得要命……”
不久后,最后一点余晖也淹没在湖边的水面。周围一时间也只剩下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