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家姐妹走了,裴昊也不好继续就纠缠,从腰间取下钱袋,递给他的时候忽然表情一滞:“七弟不会是看上了戚二小姐了吧?别怪大哥不提醒你,这戚二小姐可是从乡下回来的,比不上正经贵女不说,这模样也不知晓如何,更重要的是,她如今年岁大了。”
裴湛拿了钱袋,本想直接离开,又转过身来:“大哥,你这脑袋里面是被御膳房的面糊糊住了吗?毫无关系的两个人也能被你扯到一起,我虽然整日斗鸡走狗,但也比大哥整日泡在女人堆里面强啊!我可没有你这样龌龊的心思!”
裴昊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盯着他离开的方向。
此时的戚家,戚秀鸾下了马车,便急匆匆地去了翠华院寻蒋氏。
而戚渚清则被戚常愈身边的七喜叫去了书房。
“父亲找我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戚常愈此时正站在一副画前,背着手背对着戚渚清,戚渚清来了他也未转身。
“清儿啊,你归家也有些时日了,亲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你可有意中人啊?”
戚渚清没有急着回答,先抬眼看清了那幅画,画上的女子很年轻,柳叶眉,一身书卷气息,只一眼,她认出了画上之人,是她娘亲梁舒宜。
“父亲,女儿没有意中人,只是您为何突然问这个?”
戚常愈转过身来,盯着戚渚清,只见她满眼疑惑,他慈爱地招她过去。
“为父只是有些感慨,你都这么大了,你娘若是在,必定希望给你找一门好亲事,前些日子,大皇子殿下有意与国公府结亲。”
戚渚清心里明镜一般,但装作惊讶:“大皇子?原来他早就有意与国公府结亲啊,那真要恭喜四妹妹了,今日在街上,大皇子还派了侍卫来寻四妹妹,可惜四妹妹脸皮薄,有些不好意思地拒绝了,大皇子不但没生气,还亲自寻来,我是没有四妹妹那样的福气,父亲可要好好教导四妹妹啊,嫁给大皇子可是国公府的荣耀啊。”
戚常愈有些语塞,他已经很明显地暗示了,难道戚渚清还听不懂?
“对了父亲,我瞧着大皇子与四妹妹之间似乎很是熟悉,关系非同一般,若是不早些定下来,恐怕对她的名声不利,还会影响其他妹妹们的亲事呢。”
“你四妹妹,她年岁小,不及你聪明,所以我觉得......”
戚渚清点了点头,附和道:“嗯,我也觉得,她不及我聪明,所以父亲更该好好培养培养她,只是不知四妹妹是正妃还是侧妃?若是侧妃的话,女儿觉得不妥,如今父亲好歹是国公,您的女儿若是做侧妃,岂不是打脸?更何况,即便要嫁入皇家,那不还有几个皇子吗?做正妃怎么也比屈居人下要好啊。表面上是正妃侧妃位份之争,实则也是家世之争,您就甘心屈居人下吗?”
她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戚常愈显然有些听进去了。
他换了个话题,问道:“清儿,你可知那些黑衣人是什么来历?”
此时窗外忽然起风,拂得院子里的树叶哗啦作响,戚渚清明白他的试探之意。
“父亲,女儿愚钝。”
戚常愈轻呵一声:“愚钝?清儿可不会是愚钝之人,我实话告诉你吧,那些人是蒋氏安排的,你可知为何?”
戚渚清顿时眼眶红了起来,不可置信:“怎么会是继母?难不成她.......那盒子又是怎么回事?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眼里只有震惊和害怕,再没有别的,戚常愈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戚渚清这样一个弱女子,即便有几分聪明,可也不至于有提前布局的手段。
“父亲,女儿其实不喜继母,但也希望国公府和睦相处,面子上过得去就好,也能让父亲在外无后顾之忧,只是这黑衣人一事,女儿怎么也想不通,继母是为何要这样做?”
她语气诚恳:“若是仅仅因为看不惯女儿,想要出口气,女儿看在父亲您的面子上也可以忍了,可那些人竟还险些伤了您,更何况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巫蛊盒子,那可是存了害死国公府的心思啊!”
“这......”
戚常愈派人查来查去,竟然查到了蒋氏头上,他也拿不准这蒋氏想要做什么,让戚渚清替嫁的事,只有他和蒋氏商量过,而这个节骨眼,蒋氏应该不会谋害这个替嫁人选。
“父亲,看来继母瞒了您许多事情呢!”
听到戚渚清编排蒋氏,戚常愈下意识否认:“不会,你继母一定是有苦衷,她绝不是恶人。”
戚渚清静静盯着他身后的那幅画,只觉得那幅画不该放在这,戚常愈如此恶心的行径,只会脏了娘亲的耳目。
哪怕那只是一幅画。
此时,七喜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老爷,夫人带了柳嬷嬷前来,说有要事见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