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杳杳语气坦然,在听到弄玉楼的姑娘几个字眼时,有些无奈:“我本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只因家乡遭了灾,被人牙子拐卖至此,这才流落青楼。”
“那你可想离开?”
戚渚清的话让钱杳杳眼里闪过希冀,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自然想离开,可赎身的银子太多,我一时间拿不出来。”
她艳羡地偷瞄戚渚清,想必是哪位大人家的女儿,这样的人,与她生来就是天壤之别。
“你不必露出那种艳羡的眼神,我可以帮你离开弄玉楼,但前提是,你得配合我。”
钱杳杳立马会意,双手叠至额前,恭敬下磕:“多谢小姐大恩,小姐需要我为您做什么?”
戚渚清将一幅画像在她面前缓缓展开:“你看看这个人,可认识?”
画像上的人,正是戚随业,钱杳杳回忆片刻,便认出了他。
“见过,是弄玉楼的客人之一,以前没见过他,约莫是这个月月初,他经常和几个弄玉楼的熟客一起过来,每次他一来,就要喊好几个姑娘进屋伺候,等他们结束,那屋子里总是一片狼藉。”
钱杳杳很识趣,虽好奇戚渚清身份,但不该问的一句话也没提,想到画像中的那人,她秀眉一蹙,主动提了一嘴:“小姐,这画像上的人,脾气甚是古怪,他若是心情不好,便要借着姐妹们伺候他的名义打骂她们,给的银子还少,但老鸨提点过,偏偏他的身份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
“你只需做一件事,想办法接近他,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尽你所能地捧着他,缠住他,让他信任你。”
接着,戚渚清瞄了一眼四周紧闭的门窗,在她耳畔说了几句。
钱杳杳咬了咬唇,虽觉得有些难,但仅一思索,便应了下来,见戚渚清伸手递给她一只白色小瓷瓶,不禁问道:“这是何物?”
“若是他强迫你,便给他用上这种药,用了药,他便会沉溺在鱼水之欢的幻觉中,届时你也不用被他这种人近身。”
钱杳杳心生感激,感念戚渚清竟连这样的事都考虑到了。
“多谢小姐,我一定替小姐做好这件事!”
钱杳杳被星罗偷偷带出去送回弄玉楼,皎月陪着戚渚清下楼时,迎面遇上了裴湛陆衍二人。
陆衍先一步认出了戚渚清:“戚二小姐?你怎么在这?”
“你是?”
陆衍一下子蔫巴,合着人家都不记得他们?他赶紧观察裴湛的表情,除了脸上因酒气变得绯红以外,并没有什么多的表情。
“哎哎哎,你都不打声招呼吗?”
陆衍很小声地提醒着裴湛,裴湛只是粗略地扫了她们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我打什么招呼?我与她又不熟,走走走,喝酒!”
“七殿下。”
裴湛刚迈着步子往楼上走,便听到背后传来女子娇柔的声音:“臣女见过七殿下,方才一时失礼,还请殿下见谅,美酒虽好,可量多伤身,殿下切莫贪杯。”
他脚步一顿,本就绯红的脸色更加重了几分颜色,他以手作扇在两颊轻扇,试图驱散身体里的热气与燥意。
“啰里吧嗦的,我就要喝!陆衍,走了!”
皎月怕戚渚清多思,上前安慰:“小姐,七殿下就是这样的人,纨绔惯了,您何必劝他呢?”
“就当是感谢上次他在街上为我们解围的事情吧。”
星罗在悦来楼门口与二人汇合,她憋了一路的话,总算可以找机会问出来了:“小姐,您让那个钱杳杳去勾搭大公子,大公子会上当吗?”
戚渚清回忆起前世,弄玉楼出了位艳冠京城的花魁,而如今,她竟也只是一个一心想离开弄玉楼的小姑娘。
“自然不会轻易上当,不过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定会好好地刺激刺激他的。”
前世的戚随业也是间接杀害她的帮凶,且他是蒋氏最疼爱的儿子,若是他废了,定能给蒋氏寻不痛快。
她要一步步地,让蒋氏陷入万丈深渊,让她用挫骨嗜心的痛来偿还。
“我给钱杳杳的药可是个好东西,不仅能让戚随业产生幻觉,还能让他不举,再无子嗣。”
这可是她精挑细选,日后要送蒋氏他们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