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就不必了,都是自家姐妹,只是五妹妹下次在我面前开口之前,可要三思。”
“我告诉你,就算圣上赐婚,七殿下最后也不会娶你,整个京城,只有瑜姝和他才般配!”
戚渚清根本没有将她的话放在眼里,甚至眼神都未变,转身将她撇下。
戚常愈在宫门口等了许久,才等到戚渚清和戚明鸳,戚明鸳一直捂着脸,他一下就察觉到不对,担心她冲撞贵人,问道:“明鸳,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可是冲撞了宫中的贵人?”
戚明鸳顿时声泪俱下,委屈巴巴:“可不是冲撞了贵人?如今二姐姐被赐婚给七殿下,日后可就是七皇子妃了,她整个贵人不满我这个妹妹,打我几巴掌出气又能如何呢?”
“什么?是你二姐姐打的?”
蒋氏惊呼,连忙查看她脸上的红痕:“老爷,您看看,这都有印子了,明鸳平日最怕疼了,清儿,你是有什么怨气,何故要将明鸳打成这样呢?”
戚常愈本就心情不顺,转身训斥她:“你怎么能这样打你妹妹,你是做姐姐的,她若是哪里不对,你大可好言相劝提醒她,亦或者你让让她,动手打人就是你的不对,你是不是以为,你如今攀上了七殿下,便可在府中横行霸道,目中无人了?我告诉你,我是你父亲,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更何谈教训你?你既不顾手足之情,那回府之后,为父便请家法伺候。”
蒋氏忙劝他:“老爷使不得,家法未免太严重了,如今清儿好歹也是准七皇子妃了。”
戚常愈一听,更是怒上心头,“准七皇子妃?她就是皇后,我也是她父亲!”
他不能容忍任何人挑衅他的威严,他靠近,暗含警告:“你现在还不是七皇子妃,你只是戚二。”
戚渚清似乎被警告吓到,她耐心解释道:“父亲请听女儿一言啊,五妹妹被打,也是因为她口无遮拦,七殿下即便名声不堪,可也不是我等臣子家眷能够随意编排的,可五妹妹张口便是讽刺,父亲想想,这里是皇宫,若是被人听到,我们恐怕都走不出宫门。”
戚常愈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因为尴尬脸色变得不自然:“那你为何不早说?”
戚渚清此时配合地落泪:“父亲,女儿本想说的,可五妹妹那番话,分明是在指责我仗势欺人,还贬斥我这个姐姐配不上,父亲不分青红皂白就跟她一道指责我,我也来不及辩解啊,只是父亲,女儿是真心为了五妹妹好,若是她还这样口无遮拦,恐怕以后连累的就不仅是我们这些姐妹了,恐怕会连累您啊!”
这一番话,让戚常愈也冷静了不少,“明鸳今日回去就将女诫抄十遍吧。”
不过是不痛不痒的责罚。
但蒋氏还是气结,这个贱人总是能磨破嘴皮子说些颠倒黑白的话,挨打的明明是她的明鸳,她倒是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戚国公真是好大的脾气,这是在做什么?”
裴湛远远就看到戚常愈在发脾气,而戚渚清,只在一旁落泪辩解,他又急又气,立马就过来打断。
“戚国公可是对赐婚不满?本殿方才才从御书房出来,若是国公不满,不如跟本殿去御书房说道说道?”
戚常愈连忙脸上堆笑:“七殿下,小女能被圣上赐婚给您,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臣教训她,不过是因为她和姐妹不睦,动手打妹妹。”
裴湛这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戚明鸳,脸颊红肿,不过倒也对称。
只是有些惊讶,她这样软性子的人,竟也会打人?那戚明鸳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被她打?
“那定然是戚五做了什么惹怒了她姐姐,该打!”
戚常愈被他奇怪的逻辑一噎,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裴湛转身看见戚明鸳:“戚五小姐似乎对本殿不满?”
戚明鸳赶紧摇头,“臣女对戚殿下绝无任何不满!”
裴湛正对着戚常愈:“国公爷,这样的事情,本殿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若是再让本殿看到你不分青红皂白指责戚二小姐,那本殿只好告知父皇了。”
要收拾戚常愈,他有些野法子,但要他敬畏,只能提到父皇。
戚渚清看了他一会儿,微微俯身行礼告退。
陆衍这才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走了,别看了!”
裴湛指着宫外的方向,有点难以相信:“你看到没有,她竟就这么走了?我可是帮她说话了,她一句话也不说竟就丢下我走了?”
“阿湛可有与她说退婚的事?”
裴湛扇扇子的动作一收,声音低了下去:“没有,你也看到了,她在国公府的日子似乎并不好过,若是此时退亲,恐怕......”
陆衍恍然大悟状:“哦,原来我们殿下竟对她如此上心,想来日后必成一对眷侣!”
“你胡说什么?我才是受害者好吗?戚二比我大,你也看到了,她这性子如此软弱,若是以后将人接回府,动不动便哭几声,掉几滴眼泪,我那皇子府还不得被淹了?”
他越想越气,方才那么好的机会找戚渚清单独说话坦白退婚的打算,可偏偏他起了该死的恻隐之心。
现在该如何是好?
陆衍的打趣之言还在耳边回荡,他忽然觉得意识有些涣散,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哎,殿下!来人哪,七殿下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