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水池旁,此时只剩下蒋氏和戚渚清。
蒋氏抹去眼泪,直起身子:“人是你杀的,对吗?”
戚渚清依旧一脸疑惑,并未如蒋氏所设想那般张狂,反而语气十分委屈:“继母,你怎么能如此冤枉我呢?表哥失足落水,与我无关。”
戚渚清想走,蒋氏急着去拉她,却不知为何戚渚清竟摔到了地上,戚常愈的声音也在此时从蒋氏背后传来。
“蒋氏,你在做什么!”
蒋氏愣在原地,戚常愈从她身边擦身而过,扶起戚渚清。
戚渚清隐忍啜泣,“父亲,你别怪继母,继母许是无心的,她为了表哥的事情一时心情不好也是情有可原的。”
戚常愈顿时想到了戚随业,他还在临风院养伤,可蒋氏竟为了一个侄子要死要活。
蒋氏娘家并不显赫,只是个普通商户,蒋金巍死了便死了,许以利益打发便是。
“老爷,我根本就没有推她,是她,她......”
蒋氏吃瘪,她没有证据,只是心中猜测蒋金巍的死与戚渚清脱不了干系,“老爷,巍哥儿是我兄长的独子,他若是知道,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戚常愈将国公府的名声看得极重,若是他们敢做出什么丑事影响国公府,他定会让他们好看。
“行了!回你的翠华院去!”
蒋氏被锦瑟扶走,不甘地回头看了戚渚清一眼,戚渚清也一样在看她,挑眉,轻视。
送走了蒋氏,戚渚清十分体贴劝慰:“父亲,女儿没事,继母也是一时心急,不过父亲还是应该去祖母那看看,方才祖母走的时候脸上很不好看,老人家年纪大了,若是气出什么问题就麻烦了。”
戚常愈头疼许久,得了戚渚清的关心,发自内心地感到欣慰,没想到还是戚渚清最贴心。
他一走,戚渚清望着他的背影,问皎月:“松溪堂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松溪堂,钟氏坐着任由刘嬷嬷给她按摩头部,方才被气得隐隐作痛的脑仁慢慢有所缓解,但她嘴上还是不饶人地念叨。
“那个蒋氏就是个搅家精,你看看随业被她养成什么样了?那可是我们国公府唯一的男丁,如今还躺在床上呢,她倒好,不想想怎么照顾亲儿子,反倒为那短命侄子哭起来了。”
戚常愈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正准备进屋,屋里便走出了一个娇小的身影,手上端着茶具,险些撞到他,为了避开他被水泼到,春菊调转方向,差点摔倒地上时,被戚常愈搂住了腰身。
春菊顿时面上红霞翻飞,说话也磕磕巴巴:“奴婢,奴婢,国公爷,还......还请国公爷责罚,奴婢险些泼到您身上,给您添麻烦了。”
戚常愈看到她的娇俏窘态,心情莫名地好了几分,他十分爽朗地笑了一声,将她扶起,“你这丫头,方才我看得清楚,你也是为了让我不被泼到,宁可自己摔伤,你是个有心的,叫什么名字?”
春菊撩起耳边碎发,“奴婢名叫春菊。”
戚常愈像模像样地念了几声,感叹:“是个好名字。”
钟氏不知二人外面的情形,只知道戚常愈来看她了,自然还是得给儿子一个台阶下。
“都处理好了?”
戚常愈落座,喝了口茶,脑海中回忆起方才春菊的模样,看样子方才那丫头是进来换茶水的,不知不觉一口气喝完了整整一盏茶。
“愈儿啊,你也别怪娘啰嗦,那蒋氏整日只知道黏在你身上,哪里有什么当家主母的风度?这么多年,她那妾室做派还是改得不彻底!”
戚常愈放下茶盏,哭笑不得:“娘,妙薇只是一时意气用事,你说她管理得不好?我们国公府这些年可从没出什么岔子,她也是用了心的。”
钟氏不打算再提蒋氏,不然迟早自己先气病,她正准备转移话题,戚常愈便主动提起了春菊。
“娘,您这院子里的春菊倒是个机灵的。”
钟氏转佛珠的动作戛然而止,眼睛放光:“好端端的,你怎么问起春菊了?”
“方才儿子进屋的时候看了一眼,做事机灵,不知母亲可舍得将人送给儿子?儿子书房缺个伺候笔墨的,七喜伺候得不精细。”
钟氏对他的心思心知肚明,也乐意抬个新人打打蒋氏的脸,哪怕做不了姨娘,也能膈应一下蒋氏。
“你既喜欢,那便送到你书房去伺候就是。”
戚常愈说了一会儿话,便借着要处理公务的由头将春菊要了过去。
不过一日的时间,府上便多了位春姨娘,得知此事的时候,蒋氏气得险些冲到书房将人捆起来发卖出去。
“贱蹄子,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不要脸的腌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