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妾身抢走老爷,必定会被蒋氏记恨,若是等她回头缓过来,必定会对付我,二小姐,您能不能帮帮我?蒋氏狠毒,可我还不想死!”
“帮你?你要我怎么帮你?帮你杀了蒋氏,再让父亲将你扶正?”
春菊沉默,在戚渚清看来,这算是默认她这番话。
“蒋氏是我的继母,我与她虽有龃龉,但也不至于到了要杀她的地步,你想坐收渔翁之利,那就找错人了。”
春菊仍然不甘心地试探,“二小姐,难道就不怕她解了禁足报复你?”
戚渚清从荷包里拿出一颗药丸,失笑道:“我想,是你更应该害怕被蒋氏报复吧?你想借我作刀,还没那个资格和本事,你别是忘了,连你的命,也在我手上。”
黑色的一粒药丸静静搁在她手掌心,春菊接过,忐忑不安:“二小姐,既然我帮你,那你也得保我才行啊!”
戚渚清让她噤声:“我不喜欢不听话的棋子,不听话的棋子只能是废棋,废棋,当死。”
春菊收敛心思,不敢再说什么,如今一条命都捏在她手里,也不敢再造次:“是,二小姐,奴婢这次是真的知道了,日后不会再提了,可是奴婢是真的害怕,万一......”
“没有万一。”
春菊一走,星罗便忍不住白眼:“小姐,您已经很仁慈了,都留她性命了,往日在庄子上,咱们对待叛徒可是直接杀的,她倒好,竟敢得寸进尺,还妄图利用您。”
皎月性子沉稳许多,她大胆猜想:“小姐是打算先留着她与蒋氏斗一段时间?”
戚渚清颔首,二人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皎月的心疼浮现在脸上,迟疑地问:“小姐,在您说的那个前世,她也欺负您了吗?”
戚渚清对上两人关切担忧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回应。
皎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那她便死不足惜。”
三日后,国公府外来了一对中年夫妇,衣裳料子虽比不上京城样式新颖华贵,但也是殷实人家才用得起的。
杨氏瞅见面前的国公府牌匾,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老爷,我们这么风尘仆仆地赶来,妙薇竟然躲着不见我们,我们唯一的儿子可是死在了国公府!她怎么也要给我们个说法!”
蒋原松黑着脸,将欲要躺下撒泼打滚的杨氏拉了起来:“一年前还只是个小小副将,不过是凭借对圣上的救命之恩才被封为国公,我儿命丧国公府,他若是不给个说法,我定要让他的国公府在京城都无立足之地!”
杨氏恶狠狠地看着国公府,但又有些担忧:“老爷,若是戚常愈一不做二不休,对我们动手怎么办?他如今可不是我们能够拿捏的,他可是国公!”
蒋原松横眉紧皱:“哼,那就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来之前我已经想好了,要想保全你我,就得将事情闹大,让他不敢轻易动我们,更何况,巍哥儿死在国公府是事实。”
想起蒋金巍,杨氏又要落泪,但在看到蒋原松阴沉的脸色后,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
“老爷,我不相信巍哥儿是溺毙的,定是有人害他,妙薇偷偷送了信来,说是其中有内情,她前脚刚想将戚渚清许配给巍哥儿,后脚他就溺毙,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我定要让那个贱人给我儿子偿命!”
杨氏与戚渚清虽素未谋面,但却因为蒋金巍的事记恨上了她。
蒋松原倒是不这么认为,他思考得更深些:“妙薇说人是戚渚清杀的,可她却没有证据,我记得这个戚渚清似乎是原配的女儿,妙薇对她有私仇,怕不是想借机让你我替她除掉这个障碍。”
他了解自己的妹妹,只要能达目的,任何人都可以利用。
此次进京,他有谋划,须得小心行事。
杨氏稍微冷静了一下,觉得言之有理。
“那我们怎么办?”
她现在犹如被剔骨的鱼,找不到任何方向,只一心想着死去的儿子。
“我也觉得巍哥儿的死有蹊跷,所以若是有凶手,绝不能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若是没有,他的死也要发挥最大的价值。”
蒋原松眼里的恨意不比杨氏少,他向身后的侍卫交代了几句,随后拉着杨氏在国公府门口哭诉起来。
不一会儿,国公府外的热闹让不少人扎堆围观。
蒋氏躺在床上,有气无力,这几日的打击是真将她气病了,她发怒地砸了丫鬟端来的药碗。
“你们都是没用的废物!竟连巍哥儿都照顾不好!”
想到被钟氏夺走的管家权,更是恨得牙痒痒,心中还未疏解,丫鬟又进屋禀报。
“夫人,不好了,外面有一对夫妇自称是您的兄嫂,说要替表少爷讨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