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蒋氏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一个国公爷,竟还能被一个小小商贾拿捏!”
钟氏心中暗恨他窝囊不堪重用,她嘱咐刘嬷嬷上前:“你现在去打听打听,蒋氏究竟去了哪里,我倒要看看,这个贱人还要怎么坑害我们国公府!”
发了一通火气,钟氏头晕眼花,戚渚清连忙上前搀扶:“祖母,您小心身子,您若是病倒了,那国公府岂不就是蒋氏的天下了?父亲将她捧在手心,若是任由她继续胡来,那国公府日后......”
钟氏咬牙切齿:“一会儿将他们都叫来我这松溪堂。”
刘嬷嬷出去请人,戚渚清依旧很有耐心地替钟氏按摩,一边说话逗趣,钟氏心中的郁气缓解了不少。
“渚清啊,你也不要怪你父亲,他只是被蒋氏迷惑,许多事情他都是被蛊惑的,他是个不错的人。”
戚渚清心中冷笑,蒋氏固然该死,可更该死的是戚常愈,蒋氏的恶是表象,而他的恶是本质,她面前的钟氏也一样可恶。
“孙女明白。”
见她态度依旧恭顺,未曾有半分不满,钟氏倒是很满意。
刘嬷嬷打探消息回来,光是瞧见她欲言又止的神色,钟氏便忍不住火大:“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怎么,蒋氏当真在外面有了野男人不成?”
“老夫人,老奴出门那会儿,夫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老奴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打探到,夫人是去了弄玉楼,那弄玉楼别有洞天,地下有一个赌坊,夫人如此急着出门,就是因为大少爷在赌坊欠了五万两银子,大少爷还不上,赌坊的人这才上门请走了夫人。”
“什么?五万两?”
钟氏声音变得尖锐,若非戚渚清在此处劝着,她恐怕会气得晕倒。
“祖母,五万两银子不是少数,大哥怎么就如此糊涂呢?”
钟氏发了狠:“去将所有人都喊来!让愈儿好好看看他心上人宠出来的好儿子!”
戚常愈被请到松溪堂,戚秀鸾和戚明鸳两人也一同前来,戚秀鸾发现似乎气氛不太对劲,且一眼就看到戚渚清在钟氏身边,态度亲昵,心中正狐疑,钟氏一个茶盏砸向戚常愈。
“母亲,又是什么人什么事惹了你生气?”
戚常愈躲过,耐着性子询问。
刘嬷嬷得了钟氏授意,上前将戚随业的事情说了出来,戚明鸳惊呼:“不可能!大哥怎么可能会去赌坊?他肯定是被人害的!”
钟氏冷哼,白了她一眼:“被人害?被人怎么害?别人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去赌了?”
戚常愈脸色铁青,但转念一想,心存侥幸地问道:“母亲,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父亲,女儿知道你一时间无法接受,可刚刚祖母已经派刘嬷嬷出去打探了,消息确实是真的,而且......”
戚常愈连忙问戚渚清:“而且什么?”
“而且外面不少人都在传,说你卖女求荣,将亲女儿卖去配冥婚,三妹妹......三妹妹被蒋原松活埋了!”
戚常愈的眼神里并未流露出多少意外,但紧接着眉头越皱越深,钟氏气得胸膛起伏:“我已经派人去将蒋氏和随业带回来了,这次惹出这么大的事,定要严惩!”
钟氏偷偷让刘嬷嬷去她的私库里挑了些值钱的玩意儿,勉勉强强凑够了五万两,希望一会儿能将人接回来,毕竟戚随业也是国公府唯一的男丁。
戚秀鸾心慌慌的,攥紧的指头都有些发白,“爹爹,等大哥回来后,定要好好问问清楚,女儿觉得,大哥不像是这么冲动的人。”
钟氏一听到她说话,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到蒋氏,她怒喝:“给我闭嘴!长辈们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
刘嬷嬷回来了,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往后瞧,并未发现蒋氏和戚随业的人影,戚常愈问道:“怎么回事?人呢?不是让你带了银票去赎人吗?”
刘嬷嬷一脸苦涩:“老夫人,老爷,老奴的确带了银票去,可赌坊的人说,说五万两只是前几天欠下的,现在大少爷欠赌坊十万两银子!”
钟氏一听,彻底撑不下去,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松溪堂一阵手忙脚乱。
戚常愈又问道:“你难道没有搬出我的身份来吗?”
他好歹是国公爷,这赌坊的人即便再厉害,也应该知道他的身份。
“老奴提了,可老奴看那样子,背后之人似乎并不害怕您的身份。”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戚常愈浮想联翩,将所有可能的人选猜了个遍,戚渚清坐在一边,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她倒是知道赌坊的主子是裴昊,她的目光在戚秀鸾和戚常愈神色停留了一瞬,若是戚常愈知道了这个消息,会不会再次卖女求荣呢?
戚秀鸾察觉到她的目光,心里说不上来的慌乱。
“逆子!这个逆子!这次我非要将他的腿打断不可!”
他想明白了,若是戚随业废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他还不算老,大可再纳妾多生几个,总会有成器的!
想通之后,他语气平和了许多:“七喜,你去赌坊一趟,再谈谈条件,顺便将夫人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