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都明白,女儿可是一直兄友弟恭,姐妹和睦的。”
戚常愈注意到角落里那个黑色小团子,十分不喜:“那个畜生就扔了吧,你继母不喜欢这些,免得吓到她。”
戚渚清示意皎月将狗抱到屋里,戚常愈气得脸色发绿:“戚渚清,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戚渚清眨着大眼,十分无辜:“父亲,可是祖母很是喜欢呢,每日都要我带着小黑过去她老人家瞧瞧呢,我这也是为了孝敬祖母,祖母年岁都这么大了,父亲难道还不能满足她这个小小心愿吗?”
戚常愈非但没有出气,反而还感觉像是一拳砸在棉花上,随口交代几句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戚渚清默默进屋,翻开一本写满名字的小册子,默默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上次让你们暗中跟踪蒋妙薇的踪迹,可暗中将杨氏的位置打探到了?”
皎月关上门,将情况仔细道来。
“既如此,今晚我们去看看她,兴许能问出些东西来。”
入夜后,望月楼早早熄了灯,无人再关注这边的动静,此时的主仆三人,已经到了城外的一个小林子,林子里有间木屋,看守的人被星罗皎月尽数打晕。
戚渚清推开房门,屋里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
掌灯后,屋里的景象才被看清,正中央放着一只木桶,木桶里的人被砍去了双腿,戚渚清蹙眉,没想到蒋妙薇倒是对杨氏下了死手。
杨氏还有一口气在,见到来的人不是蒋氏,松了口气。
她想说话,但声音极其微弱,戚渚清靠近,杨氏忍不住落泪。
“救救我,救救我......”
“舅母是被何人害成了如此模样?为何不告诉继母,继母好歹是国公府夫人,定会帮你的。”
听见与蒋氏相关的东西,杨氏眼里的惊惧之色越来越深,很快又变得怨恨不已。
杨氏嘴里的咒骂都不如往日有力气:“是她!蒋妙薇这个贱人!她该死!是她,是她害我,还害我儿......”
“舅母难道不知舅舅去了哪里?”
烛光下,戚渚清脸上挂着笑,杨氏看清以后,总觉得有些瘆人,再加上身上各种伤口处的疼痛影响,杨氏时而清醒时而囫囵。
“杨氏,你若是能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尽力请名医保住你的性命。”
杨氏抬眸看了她一眼,带着苦涩:“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清楚,已时日无多,但我知道蒋氏的一个秘密,我知道你与蒋氏有仇,你必须答应我,日后不让她好过!”
戚渚清轻点了一下头,算是应答。
皎月和星罗警觉地守在一旁,杨氏继续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娘的死,是蒋氏做的。”
戚渚清手指一紧,杨氏继续道:“可却不是她想到的主意,是有人给她提了个醒,而那个人就是你爹。”
戚渚清并未露出多少惊讶,杨氏反倒觉得奇怪了:“你......你为何不惊讶?”
戚渚清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与她的目光有了一瞬的对视:“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戚常愈自私自利,做出这样的事,大抵是为了谋财吧。”
“当初蒋家从商,那时候蒋妙薇本有一门亲事,可后来看上了戚常愈,戚常愈本来说好要明媒正娶,但他又不知为何与梁舒宜订了亲,梁舒宜是当时江南首富的独女,梁老爷也是个善人,只是可惜识人不清,将女儿嫁给了这样的男人,戚常愈官运亨通,也是他背后花了不少银子打点出来的。
胃口大了之后,他便想侵吞梁家所有财产,不惜设计纵火杀害岳父一家,后来此事被梁舒宜知晓,她便自请去庄子上,本想养精蓄锐为母家复仇,可戚常愈与蒋妙薇合谋,你娘到底是没斗过他们。”
戚渚清从她断断续续的话中,将事情基本上梳理通了,她母亲的死,与他们都脱不了干系,蒋家,蒋妙薇,以及戚常愈。
前世,戚常愈将谋财害命贪图家产的狼子野心换成了一个小妾争风吃醋杀人上位的风流美名。
“小姐。”
皎月和星罗很担心。
“我没事,你继续说。”
“我们蒋家也对不住先国公夫人,蒋原松以前没少帮戚常愈,这也是为什么戚常愈觉得离了梁家,依旧有人会帮他,这才会那么毫无顾虑地对梁家下手。”
杨氏没有力气再看戚渚清,戚渚清却忽然问了一句。
“你知道蒋原松去了哪里了吗?”
“哪里?”
戚渚清指了指地下,杨氏还没想明白:“他被关在下面?”
戚渚清摇头,“听舅母这一说,我才知道,原来他也是害死我母亲的推手之一,不过好在我已经提前送他下去见了我母亲,想必他会道歉忏悔的。”
杨氏不安起来,看戚渚清的眼神变得害怕闪躲:“你......你怎么敢......”
“有什么不敢的,他逼迫我三妹妹配冥婚,我自然不会放过他,更何况如今知晓了舅母所说真相,我只恨当时没再狠一点。”
戚渚清坐回了木桶旁边的凳子:“舅母,舅舅还是你亲手活埋的呢,你以为埋的是我三妹妹,还不许人打开棺材查看,但凡你当初打开看一眼,他也不会就这样死去,活活窒息而死。”
杨氏浑身的剧痛再度袭来,她控制不住地想要尖叫怒骂,星罗瞅准立马一个手刀将她劈晕,“小姐,怎么处置?”
“放把火烧了吧,烧了干净。”
火苗攀着木屋燃起大火,很快起势凶猛,在天明之前将这一块烧成废墟,杨氏葬身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