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常愈眉头一紧,随后又说道:“目前还没有,以后会有的。”
戚明鸳松了口气。
“你们祖母病了,你们身为小辈,也该尽孝,明日起,便过去侍疾吧。”
戚明鸳不满,她如今都是需要人时刻伺候着的,哪来的功夫伺候钟氏?
这顿饭吃得并不愉快,此时同样不愉快的,还有身在宫中的裴湛。
“听说七弟过了年就要成婚了?”
裴昊端着一杯酒,面上揶揄,看着到真像是关爱弟弟的好兄长。
“别怪大哥没提醒你,那个戚渚清,是个天煞孤星,你与她成婚,啧……”
话语之间,对戚渚清贬损之意十分明显。
裴湛重重地搁下酒杯。
“大哥,你就别操心我了,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万花丛中过,别哪日不能人道了,那大哥可就有的哭了。”
“表哥,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两人就是烂锅配烂盖,天作之合啊!”
裴湛眼神一冷,直直看向说话的刘平。
直接起身攥住他的衣领,“你说谁是烂锅烂盖?”
这样的话,他听了许多,可以不计较,可是他不该说戚渚清。
刘平继续激怒他,“你说戚渚清叶这么大的年纪了,这么大还未嫁人,会不会在庄子上,就已经耐不住寂寞勾引过男人,女子到了年岁,最是耐不住寂寞,若是七殿下日后无法满足,不如寻人代劳?”
裴湛将他一脚踹出去老远,又扑到他身上挥拳如雨。
“放肆!”
这阵仗惊动了圣上,他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这老七怎么又闹出了这么大乱子。
“给朕住手,来人,快将他们分开!”
裴湛力气极大,眼眶猩红,怎么也不肯轻易放过刘平。
这狠厉的样子连秦贵妃都心惊肉跳,亲自下场去拉他。
“湛儿!”
等人被分开时,刘平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
圣上怒喝一声,“老七,你又要闹什么?”
刘平鼻青脸肿,说话都不清楚,“圣上,臣不过是说了……几句玩笑话,他……”
王公公立马走到皇帝跟前将事情来龙去脉告知。
“老七,你来说。”
裴湛看向刘平的眼神还有未消的余怒。
“父皇,刘平对儿臣的皇子妃出言不逊,言语污秽,被打,是他活该!没打死他算儿臣仁慈!”
此话一出,满殿人倒吸一口凉气。
刘平可是平安候的心尖儿子,不过裴湛也是圣上的心尖儿子,不知今日这个闹剧要如何收场。
皇帝目光一扫,连戚渚清的人影都没瞧见,蹙眉道:“老七,你打人,是不对的。”
语气却缓和了许多。
平安候刘谆见状,痛哭流涕地跪倒,“圣上,您还在场,七殿下就如此嚣张,若您不在,他岂不是要杀了我儿?”
裴湛浑身的气血上涌,见这老匹夫竟还装起可怜,气不打一处来,只恨不得将他也一同揍一顿。
“我儿不过与七殿下说几句玩笑,七殿下便要杀人,谈何仁慈之心?大有耀武扬威不顾臣子死活的心思,还请圣上明鉴!”
裴湛咬牙,“他说的那些污言秽语,你们当真要听?”
刘谆咬牙,“不过几句玩笑,何必当真?”
随后裴湛忽然一笑,嘴角勾起邪恶的弧度,“既然后也都这么说了,看来是侯夫人已经到了年岁耐不住寂寞,你的宝贝儿子说,女人到了年纪最是寂寞难耐,不知侯夫人是否如此啊?侯爷你与你夫人夜里可有什么深入交流?侯夫人又养了几个奸夫?”
皇帝怒地拍桌,“放肆!老七,你……”
刘谆老脸胀得通红,满殿的人神色尴尬,侯夫人更是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了半天,昏了过去。
裴湛却觉得还未解气,“怎么,刘平就说得我的皇子妃,我说不得侯夫人?这若是开玩笑,你们为何不笑呢?”
秦贵妃讪讪,“圣上,臣妾有罪……臣妾定会好好教导湛儿的。”
坐在皇帝身边的皇后冷哼,“秦贵妃,七皇子的这些作为,不就是因你放纵而导致的吗?你确实有罪。”
裴湛扶着秦贵妃,将目光对准上首的皇后,“难怪皇后帮他们说话,毕竟是你的娘家,平安候的儿子能说出这些话,想必就是以侯爷和侯夫人为例。”
皇帝听不下去,“老七!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还不给朕跪下,身为皇子,满口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裴湛不情不愿地撩袍跪下,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裴昊看了场乐子,勾唇。
“父皇,七弟素来是个性情中人,今日之事,也不能全怪他一人,刘公子可否反思,自己说的玩笑话太过火?”
裴越拱手陈情。
皇帝的目光在两个当事人身上来回转,刘谆瞅准时机,“圣上,犬子有错,臣定会严格教育,但七殿下身为皇子,代表的是皇室脸面,若是不惩罚,难以服众啊。”
裴湛跪得笔直,皇帝的目光久久没有移开,宫宴前,裴湛来御书房,亲口求他,让钦天监和礼部定个最近的吉日。
裴昊观望了一会儿,道:“父皇,儿臣觉得,此事因七弟的皇子妃而起,儿臣早就听闻此女天煞孤星的命格,想必是她命格不祥,影响了七弟。”
皇帝没有训斥,反倒在想这话的合理性。
裴湛果然自乱阵脚,“父皇,此事跟清清有何关系?清清她来都没来,就被泼了脏水,我身为她未来的夫君,一定要替她撑腰的!”
皇帝语塞,一时间反思起来,自己当初赐婚的决定是否正确。
裴湛难得识时务,“父皇,儿臣愿意领罚!”
裴湛的头埋得低低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皇帝也得做做面子,“那就打三十鞭子,另,刘公子口出恶言,玩笑无度,打二十鞭子。”
皇后的目光落在秦贵妃身上,对身边的嬷嬷叮嘱了几句,那嬷嬷便鬼鬼祟祟地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