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秀鸾疼昏迷了过去,皎月和星罗一人一脚,柳宏元便醒了过来。
“照盈,照盈,我错了,其实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只是……只是我实在是不得已,才被她逼迫,他以我家中父母逼迫,我若是不帮她将你引出来,她就会对我的父母下手啊!照盈,你最是善良,一定会理解的对吧?”
戚照盈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父母?你不是父母双亡的孤儿么?你父母有什么神通一会儿死一会儿活的?”
柳宏元满口谎言,没有一句实话,戚渚清道:“三妹妹想要怎么惩治他?”
看见柳宏元,戚照盈就联想到了戚常愈,都是虚伪小人,偏偏都是曾经在意过的。
“那就挑断手脚筋,毒哑了扔去乞丐窝。”
达成一致后,戚照盈亲手给他灌了碗哑药下去,又让皎月动手挑了他的手脚筋,拖到了最近的一个乞丐窝。
处理好这边的事,回到戚府时已经天色偏晚,戚照盈带着帷帽住进了望月楼。
“二小姐,五小姐来了。”
戚照盈识趣地躲到了一旁的偏房里,戚渚清推开门,便见到了被丫鬟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戚明鸳。
只是她看起来似乎精神不太好,一见到戚渚清,竟忍不住落下泪来。
“二姐姐,二姐姐,救救我,父亲……父亲要将我嫁给一个痴傻的傻子!”
戚明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将戚渚清当做救命稻草,“二姐姐,我真的看错父亲了,他一直都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为了前途,哪怕是亲生女儿也能出卖。”
戚渚清坐在她对面,说道:“五妹妹,你不妨先听听我的好消息。”
戚明鸳哭泣的声音一顿,看着她,“什么好消息?”
戚渚清莞尔,目光往她瘸着的腿一瞧,“自然是帮五妹妹的腿出了口气,之前我们既已达成合作,那就算是盟友,更何况你好歹是我妹妹,戚秀鸾如今嫁给了裴昊,自然是站在裴昊一头,你这个亲妹妹,于她也不是那么要紧了,可你在我这里不一样,盟友和姐妹的关系,难道还不值得我送你一条腿吗?”
说了这么多,戚明鸳却只听到了第一句,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你是为了给我出气?”
戚渚清眼也不眨地说了谎,“自然,你我既是盟友,那便得拿出诚意来,也希望五妹妹日后能对我多几分信任。”
戚明鸳内心五味杂陈,“我知道的。”
她抿了抿唇又道,“二姐姐,父亲要将我嫁给一个什么将军家的嫡次子,听说那人是幼时因奶娘疏忽,发起高热烧傻了,现在连基本的生活都不能自理,平日里从不出门,住在院子里都要十几个奶娘丫头伺候。”
戚渚清微微皱了一下眉,“那你又是如何得知?”
戚明鸳咬牙切齿,恨意流露,“是今日在松溪堂侍疾的时候,父亲与祖母说起过,他如今已经投靠了大殿下,可大殿下近来不得圣心,他们想要拉拢一个什么将军,就想让我嫁给他那个痴傻的儿子。”
说罢,她又忍不住鼻子一酸,从前她那么讨厌戚渚清,没想到她竟愿意帮自己的腿出气,反倒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姐戚秀鸾,将她害成了残疾人不说,现在甚至因着父亲投靠大殿下的缘故,自己还要被许配给傻子。
“二姐姐,我......我不想嫁给那个傻子。”
戚渚清没有答话,戚明鸳也没有如之前那般无理取闹。
“与其嫁给那个傻子,还不如让我去投湖,起码死了干净,也省得我这双废腿拖累大哥。”
“办法自然是有的。”
戚明鸳顿时眼前一亮,雀跃地问道:“二姐姐,是什么法子?”
戚渚清在她耳畔轻声交代了几句,一扫戚明鸳内心的阴霾。
此时大皇子府有人却彻夜难眠。
戚秀鸾被抬回去之后,裴昊专门请了太医,却被告知此腿难治,日后只能成为跛子。
刚醒来的戚秀鸾听见太医与裴昊的对话,忍不住头晕目眩。
她连忙伸手去按了按自己的腿,双腿都还建在,但在摸到右腿时,发现整个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她成了跛子?和戚明鸳一样?
“殿下......”
戚秀鸾的声音夹杂着委屈,情绪如洪涝决堤,一见裴昊走过来便再也忍不住哭泣,“殿下,妾身是被戚渚清害的,请殿下做主,为妾身报仇啊!她这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裴昊心烦意乱,“戚渚清做的?”
“没错,殿下,妾身本想将戚照盈活捉回来威胁戚渚清,可没想到戚渚清早就知晓,故意让戚照盈跟着柳弘元,假装被我抓住,再借机废了我的腿,我被打晕之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必柳弘元也凶多吉少了!”
戚秀鸾哭着往裴昊怀里钻,裴昊忍着不悦安慰了几句,又道:“鸾儿也是为了本殿,孙释没抓回来也不怪你,本殿好好奖励你一番,不知鸾儿意下如何?”
戚秀鸾止住哭声,有些忐忑地问道:“不知殿下所说是什么意思?”
裴昊的手抚摸着她的秀发,语气温柔,“本殿记得你与明鸳妹妹姐妹情深,不如本殿为她寻一门好亲事,定远将军的嫡次子与她年岁相仿,倒是个好姻缘。”
戚秀鸾手一抖,险些没忍住,“殿下,可是那位公子是痴傻之人啊,明鸳再不堪,也不能......”
裴昊耐心耗尽,“本殿说配就配,更何况明鸳如今跛了脚,好人家谁肯要她?彭公子到底是京城世家公子,倒也相配。”
戚秀鸾的恨意滋生,握紧拳头,任由指甲掐着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