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着棺材的人被打中了腿部，屈膝跪了下去，钟氏的棺材也重重地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戚常愈苦着一张脸，“娘！”

他都听见那么大的一声动静，定是钟氏的遗体撞到了棺材内壁。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戚渚清和裴湛站在最前面，问出了所有人想知道的话。

对面的人蒙着面，没有回答，一个身材中等，走路沉稳的人提着剑走出来，依旧蒙着脸。

司济惜字如金：“杀。”

随后传来一阵刀剑出窍的声音，裴湛将戚渚清互在身后，“清清，危险，我和执明去。”

戚渚清并未退缩，反而与他并肩，“殿下还会武功？”

裴湛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抽空回答：“会，但是......不多。”

“没关系，我会的多。”

戚渚清一个飞踢，冲上来的一个人被踹出老远，司济的目光被迫从执明身上转到戚渚清处。

“倒是有意思。”

戚常愈被推到了棺材边，他扑在棺椁上，认定这些人是大殿下派来救他的，不敢动弹。

而此时，天气似乎愈发不好，隐约有雷电之势，一道雷劈了下来，将戚常愈炸得浑身黢黑。

连带着钟氏的棺材都被劈了一把，司济想起裴昊的交代，顺手一剑切了他两根手指。

“啊！”

戚常愈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戚渚清和裴湛配合着将这些人抹了脖子，可司济非但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觉得体内的斗志被激发出来。

“你别以为你蒙着脸，我就认不出你了。”

司济嘲讽又有些惊讶地看着戚渚清，等着她继续说。

他没有给任何提示，戚渚清红唇一张一合，就将他的自信击碎。

“你是裴昊派来的。”

几乎是笃定的语气，戚渚清原本只是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可司济眼底的变化还是让她看了出来。

“以前知道我身份的人，无一不外乎都是死这一个下场。”

司济自信自己隐瞒得严实，不会被人知晓身份。

戚渚清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一个，“哦，所以你也不过是裴昊的另外一条狗而已，第二条狗，我照打不误！”

说罢，戚渚清想到自己养的那只小黑狗，心有内疚，眼前这人怎么能跟它比？真是折辱狗了，等回去她定要给那小狗多投喂些肉做补偿。

司济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一缩，藏在皮肉之下的是愤怒。

戚常愈悠悠转醒，“啊！你们，你们竟敢阻我母亲出殡，来人，杀了他们！”

司济一脚踹上他的胸口，将戚常愈踹倒在地上，怒骂：“吵死了！”

戚常愈此时也只能寄希望于戚渚清和裴湛，“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冒犯你祖母的贼人抓起来！带回去好好审问，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

“抓我，你们还没有那个本事！”

司济出招，裴湛将戚渚清推到旁边，与执明迎了上去。

戚照盈小跑至戚渚清身侧，“二姐姐，你没事吧？这人是裴昊派来的？”

戚常愈尖叫，“不可能，大殿下的人不可能伤我！”

戚照盈蔑视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泼凉水：“国公爷难道还看不清形势？在裴昊眼里，你只是个弃子。”

司济的功夫不弱，但终究是一个人抵挡，他很快收了剑，准备逃跑。

戚渚清朝着皎月星罗递去一个眼神，二人追了上去。

不多时，皎月回来复命：“小姐，那司济狡猾，让他逃了，不过他的腿中了箭，箭上有我们特制的毒药。”

裴湛此时看着戚渚清，眼里一片赞赏和钦佩。

“清清真厉害！”

送葬的队伍此时死的死伤的伤，钟氏的棺材孤零零地倒在地上，戚常愈也跟丢了魂一样。

“七喜，你找人将老夫人下葬，再将国公爷带回去看好，免得他又发病。”

七喜看向戚渚清，问道：“您……您和殿下不去吗？”

裴湛转了转手腕：“自然不去，我和清清要进宫，状告大皇兄！”

七喜顶着压力，连声应下。

裴湛一拍脑袋，一本正经地说道：“就说他的侍卫觊觎老夫人，不舍老夫人下葬，竟然大闹老夫人出殡仪式，被我们重伤逃走！”

七喜险些喷出一口血来，这样的理由，也就七殿下能想出来了！